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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希難過的輕聲到道:“小川,你到底怎么了,至少要讓我知道...”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著急的敲門聲。
梁希被嚇了一跳,趕緊跑下去看,竟然是許久不見的陳安。
她打開門說“老師,你怎么來了?”
陳安進屋道:“我剛回國,聽說你...”
他頓了下問說:“你還好吧?”
梁希默默的點頭,而后小聲道:“我沒事,我只是擔心小川...”
陳安已聽到艾黎所說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沉默片刻問:“為什么不爭取見他,躲在屋子里有什么用?”
梁希說:“我去找了,只有第一次他媽媽見了我,其余的時候傭人都敷衍我,我去他公司找,人家說這些日子他都沒上過班...小川的媽媽很厲害,他現在一定很痛苦...”
陳安溫柔的扶住她的肩膀:“別著急,我替你想想辦法。”
梁希低頭道:“我現在只想他們放過他...小川脾氣那么不好,不會服軟保護自己的。”
陳安輕輕的感情嘆了口氣,擁抱住梁希,什么都沒有再說。
她有很多不好,但就是這點好。
總是能把別人的放在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上,很傻很善良。
兩日之后,梁希就拿到了一張宴會的邀請函。
陳安告訴她左輕川的父母都會出席。
陳安還告訴她,這或許應該是她能勇敢站出來的最后的機會,人有的時候,必須要勇敢面對一切。
梁希知道他說的沒有錯。
她是該面對了。
前方燈火輝煌。
梁希身著美麗的禮服,拎著個小黑響。深深的吸了口氣,咬著牙走了進去。
似乎很多來賓都憑著自己出色的社交感覺,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梁希很快就看到了張曉惠,也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但她還是頂著壓力走了過去,輕聲說:“阿姨,我想看看小川?!?
張曉惠瞟了眼老公,然后微笑:“小川出國了,現在不在北京。”
梁希握著箱子說:“您在騙我對不對,您把他關起來了對不對?”
張曉惠道:“這些畢竟還是我的家務事?!?
梁希想到左輕川會受苦,心就很痛,她皺著眉頭道:“您不覺的您太過份了嗎,這樣下去,小川會恨您的?!?
張曉惠冷笑:“我不覺得我的兒子,會為了別人來恨自己的母親?!?
梁希道:“可是有很多人都因為感情而抗拒自己的家庭?!?
雖然宴會還在繼續,但是大家已經開始注意他們這邊的情況了。
梁赫皺著眉頭走近,語氣嚴厲的說:“梁希,你不要無理取鬧。”
梁希猛地看向他,質問道:“我無理取鬧?我的男朋友被無緣無故的剝奪了人身自由,我還沒有報警呢?!?
梁赫有點生氣:“你太放肆了。”
梁希說:“我放不放肆,你也管不著,你都讓我不要再見你了,我們就是陌生人對吧?”
梁赫沒想到她會這么說話,一時沉默。
梁希慘笑,后退半步道:“我聽說過分手費,但是我還沒見過父女也有分手費,這筆錢我要不起,我也不稀罕,還給你,以后我都不會叫你爸爸了!”
她說著便打開手提箱,里面滿滿的人民幣,把大家都驚在了那。
一滴眼淚劃過梁希的臉龐,她輕聲道:“我不稀罕一個把十幾年感情看得比一滴血還輕的爸爸?!?
說完,梁希就把箱子摔到地上,錢嘩啦啦的撒在地上,觸目驚心。
而后她又猛地轉身看向張曉惠:“還有阿姨你!從前看我是大小姐,就對我那么好,現在我不是了,你就叫人砸我的店,勢利兩個字你最懂了!我告訴你,不管我有錢沒錢,我都是個人,我都需要尊重,從前我不懂,為什么我沒做錯事,你們大家就不愛我了,現在我比誰都明白,其實你們那根本就沒愛過我,你們愛的是我的光環,我的身份,你們愛的是自己的利益!好了,我真的不會再讓大家不愉快了,也不再耽誤小川的前程了...我走,我退出,你們放過他,不要再折磨他了,好嗎?”
這段話,換來的當然只是無聲的回答。
梁希又道:“我還有些話,替我轉告小川?!?
說完,她就一臉哀傷的走到鋼琴前坐下,按響了琴鍵。
竟然是那首卡門。
梁希終于可以流利的,連貫的,動感情的把它彈出來了。
可惜左輕川沒有機會聽到。
梁希想到兩個人這些日子以來那些簡單的快樂,忍不住又流出淚來。
但她還是堅持著彈了下去。
這是她的愛,她的控訴,還有她的無奈。
就像語言一樣,大家聽不懂,她也不再需要他們能聽懂。
人各有志,人各有心。
一曲終了,宴會大廳整片寂靜。
梁希緩慢的站起來說:“我會離開北京,但你們記住,我總有一天會回來,我要讓你們看見,即便沒有我的家庭,我也可以變成一個了不起的人,我也能配得上小川。”
說完,她就快步向外走去。
快,是因為梁希已經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這些年她哭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一樣,痛快淋漓,痛徹心扉。
梁希感覺自己終于擺脫了身上的枷鎖。
她皺著眉頭脫下了蹩腳的高跟鞋,散下了盤得整齊的長發。
在眾人的目光中顯得即狼狽,又帶了種奇異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