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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梁希的這場病完全是被累出來的。
她斷斷續續的輸了兩天的藥水,才能漸漸的走下床來,有力氣自己活動。
幸而又趕上周末,否則真不知道要礦工多少天。
大約也是病后饑腸轆轆的緣故,梁希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兩碗飯,才滿足的放下筷子。
左輕川不比她能名正言順的休息,特別是最近公司很忙,吃飯也心不在焉的看著報表勾勾劃劃。
梁希默默地瞅了幾眼,而后說:“小川,我好多了,不打擾你了。”
左輕川終于抬頭看她,淡淡回答:“周一再說吧,你在這里也是別人在伺候,我不麻煩。”
梁希說:“我怕我打擾你。”
左輕川道:“知道打擾就別那么話多。”
氣得梁希立刻閉了嘴巴。
左輕川又笑笑:“再去睡會兒覺吧,看你臉色還是很差。”
梁希正想說點什么的時候,餐廳外面忽然響起一陣人聲,而后何原就很隨便的走進來說:“你們在吃飯啊,正好我也沒吃呢。”
因為不熟的關系,梁希趕緊點點頭道:“你好。”
誰知道轉而又跟進一個熟悉的倩影,艾黎竟然來了。
她抱著個果籃朝左輕川點點頭,而后才問梁希:“你好點兒了沒,大家都聯系不到你,很著急的。”
梁希站起來說:“手機在家里呢…”
這四個人呆在同一個空間里還真是很尷尬,梁希轉而又說:“那我們回房間說吧,不打擾他們了。”
說完就拉著艾黎往樓上的臥室走去。
何原啥也不想,立刻坐在那拿著左輕川的筷子吃起菜來。
左輕川瞥他道:“在家受虐帶了?”
何原嘆息:“我都羨慕死你了,可以自己住,我媽飯都要把人煩死,我和她吵架兩天沒回去了,在外面餐風露宿的。”
左輕川說:“那你住我這兒來吧。”
何原立刻奸笑:“我可不當電燈泡,嘿嘿,你們進展如何?”
左輕川眼神鄙夷的說:“她生病了,什么進展不進展的。”
何原語重心長:“就是要在這種女人缺愛的時候——趁虛而入。”
左輕川不愛搭理他,又低頭看起了文件。
何原很感興趣的伸過頭去問:“你們到底幾壘了,啊?”
左輕川不耐煩:“沒有,別吵了。”
何原很吃驚:“不會連接吻都沒有吧。”
左輕川終于抬起眼眸:“你和有什么關系?”
何原哈哈的笑起來:“你是不是gay?”
和他認識這幾年,從來沒有見過左輕川交過任何女朋友,和任何女性有過親密舉動,以一個二十三四的男人來說,簡直是太過于不正常。
左輕川瞪了他一眼:“我是gay你早就晚節不保了。”
何原笑嘻嘻的賴上他道:“我勸你還是像個男人一點,不然難免有不測啊。”
左輕川問:“什么不測?”
鑒于他表情的不快,何原沒有回答。
左輕川又道:“我不想對她那么隨便,你不會懂得,吃飽了趕緊走。”
說完就起身把這個朋友拋而棄之,款款的離開了。
02
艾黎有些拘束地走進那間大大的臥室,四下看了看,而后才坐下來問梁希:“你是怎么搞得,兩天沒來上班,嚇到我了。”
梁希也坐在小沙發上面,唉聲嘆氣的說:“不知道…可能衣服穿得少凍到了吧。”
艾黎看著她也是很憔悴的臉,不由勸告:“其實你的時間還長,做什么都別急于一時,就算這次沒有獲獎,也不代表你不優秀。”
提起這個梁希的心情就不好,小聲說:“可是…唉,好煩啊,每次想起來我都受不了,我覺得我快要崩潰了…”
艾黎知道她壓力很大,便溫柔的握住了梁希的手,笑著安慰道:“好了,不管怎么樣,我還是會一直支持你的,你看陳安,不也是三十歲以后才紅起來的嗎,誰都要經過一番歷練,知道嗎?”
梁希點了點頭,眼眶又有點濕,不禁拿手擦了一下笑道:“我怎么老哭啊,我真沒出息。”
艾黎拍拍她的腦袋:“你傻唄。”
梁希頓時又哭著笑了出來。
艾黎有意無意的提到:“陳安這兩天,也是很擔心你呢…”
想起她來梁希便有點不知所措,呆滯片刻而后說道:“周一我就上班了嘛。”
不管有多親近,干涉別人的感情都是不對的事情。
艾黎便只是微笑:“嗯。”
正在這時,臥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左輕川竟然親自端著托盤進來,把飲料和水果放到了他們面前。
說實話這個看起來教養過于好又顯得沉默寡言的男人,總是讓艾黎有些不自在,她趕緊站起來說:“不用麻煩了,我也該走了。”
梁希臉上還掛著眼淚,吃驚道:“你這就走啊?”
艾黎笑:“嗯,周一再見吧,別送了。”
梁希沒辦法,只好和她擺擺手,目送離去。
等到回過神來,卻又看到左輕川表情怪怪的看著她,問道:“人家來看你你哭什么,好像我對你不好一樣。”
梁希擦著臉說:“沒談你嘛,我只是有點煩惱。”
左輕川問:“什么煩惱?”
每次看到他這副有點嚴肅又有點距離的樣子,梁希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逃避似的走到床邊爬上去說:“我要睡覺了。”
左輕川道:“把藥吃了。”
說著就拿著水杯和藥盒走了過去。
其實這次梁希還是很感動的,她聽話的吃了藥后,又微笑說:“謝謝你…”
左輕川坐在床邊問:“是不是覺得,比賽壓力很大。”
他那天去,也不是沒有看到滿桌子亂七八糟的設計圖。
梁希點點頭。
左輕川笑了笑,輕聲道:“其實努力了就好,即便沒有得獎也沒關系。”
梁希問:“要是沒有得獎,你也會陪我去看阿婆嗎?”
左輕川說:“會。”
梁希的心里頓時輕松了不少,便重新躺回了被子里面,笑笑說:“不過我還是會加油的,先睡了,也許明天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