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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連看都沒看左輕川一眼就出了門。
梁希擔(dān)憂的拉住左輕川的手說:“小川,是我自己笨接了做不完的工作,他只是好心幫我做的,你別那樣瞪他好不好?”
左輕川本來還處于對這兩人的懷疑之中,有感覺到梁希的手指很粗糙,拉起來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把自己滑的東一個傷口西一個傷口,再也不像從前那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不由有些難受,輕聲道:“沒關(guān)系,我等你昨完,晚一些也沒有關(guān)系。”
說完就松了手,隨意的坐到旁邊的沙發(fā)上翻起雜志。
梁希愣了愣,唯有趕快開工,爭取早點結(jié)束。
等著偌大屋子里只剩下做衣服的瑣碎聲音,左輕川才輕輕抬起眼眸,看向梁希端坐的認(rèn)真背影。
曾經(jīng)他很怕她找不到自己要做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似乎可以安心。
梁希就是那種會從一而終的個性吧,喜歡什么,討厭什么,很難去改變。
現(xiàn)在左輕川只希望梁希能對著自己認(rèn)定的路一直走下去,不管是對感情,還是對理想,都不要輕易的改變。
看著看著,他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了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在明媚的燈光下,很柔和,很動人。
待到梁希再抬起酸痛的脖子,把一件新的小禮服裝好時,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九點半。
她高興地回頭說:“小...”
不知道什么時候,左輕川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梁希愧疚的走近,給他蓋上了自己的外套,蹲在旁邊悄悄地打量他的睡顏。
原來不知不覺,她喜歡的小川,已經(jīng)長成男子漢了,那張開始成熟的安靜臉龐,帶著小時候不曾有過的陌生感覺,令梁希漸漸走神。
也許是被注視的不適感令左輕川恍然驚醒,他詫異的看到梁希正朝自己紅著眼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梁希尷尬的低下頭,又站起來笑笑:“我們走吧,你要是太累了先回家也可以。”
左輕川慢慢坐起,看了眼表說:“你倒是真努力。”
梁希彎起嘴角:“不然怎么行呢,我還打算參加中國青年服裝設(shè)計的比賽,如果我可以得獎,就會比現(xiàn)在好很多。”
左輕川隨口調(diào)侃:“什么時候變成事業(yè)型的了?”
梁希急的差點跳起來:“我也很會做家務(wù),還會做菜,我什么都會。”
左輕川又忍不住說:“其實你做的東西也不怎么好吃。”
梁希立刻不雀躍不起來了,站在那愁眉苦臉的瞥他。
左輕川笑了笑:“所以明天不要做了,恩?”
梁希摸著自己現(xiàn)在只吃過半個面包的肚子,嘟囔道:“狼心狗肺。”
左輕川猛地看她:“你說什么?”
梁希趕緊笑:“我說你說的對。”
也不知道為什么,不管她還是何原,都很容易被這個小獅子的威脅唬住,大約驕傲在獅子座的人身上也是種任性可愛。
03
把另外一個人的事情放在自己心上,有時候會很疲憊,有時候卻也是種充實的負擔(dān)。
次日左輕川午休的時候特意查了一下梁希說的比賽,對著幾個評委看了好半天,而后問何原:“你認(rèn)識嗎?”
何原瞅了瞅說:“不認(rèn)識,你得找他們?nèi)锏娜税。蓡幔俊?
左輕川道:“小希說要參加。”
何原意外深長的會意:“你要行賄啊?”
左輕川瞥了他一眼,輕聲道:“打招呼總比不打的好,認(rèn)識總比不認(rèn)識的好。”
何原是個熱心腸,仔細想了想又道:“你去問那誰,井堇不是模特嗎,都干多少年了,她肯定認(rèn)識啊。”
左輕川點頭,便又翻閱起會議文件。
何原不太理解的問道:“你干嘛這么拼命啊,又不會被炒魷魚。”
左輕川說:“自己沒本事,就要永遠受上一輩控制。”
何原無所謂的聳了下肩:“那是你爸媽啊,干什么這么冷血。”
左輕川沒回答,只默默的批改了起來。
或許人的快樂與不快樂,都可以由性格決定。
就像他,真的沒有辦法什么和這位朋友一樣都不想不擔(dān)憂不考慮。
又或許是因為梁希的關(guān)系,讓左輕川對于爸爸媽媽漸漸產(chǎn)生了一種茫然的感覺。
虎毒尚且不食子,但人,未必。
井堇的確是個做什么都會體面大方的女人,不管這件事是不是體面大方,話和笑容只要是由她奉獻出來,就會帶來種可靠感。
左輕川本來還有些懷疑她不會伸出援手,但沒想到井堇卻極其幫忙,還主動聯(lián)系了兩位評委與他進行晚餐,席間言談甚歡,又有意無意的一個勁提起梁希,笑言她是陳安的得意學(xué)生,還要親自替她的服裝走秀。
總而言之,面子給足了,事也做得非常好。
所以左輕川從酒店出來以后,很認(rèn)真的對她說:“謝謝你。”
井堇在這個初秋穿了件黑色的風(fēng)衣,雪膚透亮,眼眸迷人:“絕收之勞,上次的麻煩我感到很抱歉,也很想教你這個朋友,如果還有什么我能做的,盡管對我說吧。”
像這種富二代和女明星的曖昧關(guān)系在左家是被完全明令禁止的,但左輕川還是微笑:“已經(jīng)足夠了,剩下的事情我會自己辦妥。”
井堇嘆息:“你對你女朋友還真的很好啊,哪像我那個時候,什么都得自己打拼。”
左輕川說:“現(xiàn)在她還不是我女朋友...”
井堇看了他一眼。
左輕川又道:“但是比女朋友還要重要。”
井堇會意的笑笑,邊往停車場走邊說:“明天你有時間嗎?”
左輕川點頭。
井堇道:“陪我去看場畫展吧,交的都得酒肉朋友,自己去又沒有什么意思。”
既然已經(jīng)接受了人家的幫助,自然不能拒絕要求,左輕川答應(yīng)道:“好。”
井堇不知真假的說:“我還真挺喜歡你的,年輕英俊,溫文儒雅,如果早幾年我會追你。”
左輕川笑笑:“現(xiàn)在追也是我的榮幸。”
井堇樂了:“你這心有所屬的,我算怎么回事,行啦,我先回去了,明天電話聯(lián)系。”
說完她就大大方方的進了自己的小車,揚長而去。
左輕川應(yīng)酬的有些疲憊,但想到梁希的前途,又覺得也值得。
做這些,總比讓她自己弄得滿手傷來的輕松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