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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跑車一路駛向了梁希抄寫下來的那棟別墅的地址,其實她早該想到,短短時間內無數名騎經過自然是為了美女的派對而來,不過現如今她狼狽的不成人形,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入這美麗的花園真是猶如酷刑在身。
下午的陽光還很燦爛,也許大家都集中于客廳消遣,院落里的并沒有多少人在。
游泳池波光粼粼的讓梁希不禁瞇起來眼睛,而后她就看到一個高挑美麗的身影朝自己走來,帶著微微的詫異問:“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井堇在平時的打扮也猶如時尚雜志的模特,妝容自然的臉就算沒有笑容也一樣賞心悅目。
何原像是與她熟識,回答道:“你不是想見小川嗎,今天他有空就來玩玩,這位小姐…”
“是我的朋友。”左輕川的手還是用力拉著梁希,禮貌的說道:“你好。”
井堇尚未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露出酒窩。
梁希趕緊忍著痛把旗袍舉起來說:“小姐你定做的衣服,我來時不小心摔倒了,他們遇見才載了我一程,所以…”
左輕川打斷她又問:“有沒有醫藥箱,我想先幫她清洗一下傷口。”
井堇立刻招呼過來個傭人道:“帶左先生和梁小姐到客房去,好好照顧。”
傭人趕快接過了旗袍,周到的說:“請隨我來,慢點走,要小心。”
舒適的冷氣很快就驅走了驕陽炙烤出來的炎熱。
梁希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見左輕川拿出棉簽和酒精,趕快小聲道:“我自己來吧。”
左輕川也不理睬她,擋開梁希的手便小心翼翼的給她消起毒來。
雖然已經長大了,但梁希還是很怕痛,立刻咬住嘴唇躲開了酒精的刺激。
而后她歉疚的看向左輕川,對視上了他深邃的眼眸。
左輕川終于問:“為什么一句話不說就離開,為什么不與我聯系,為什么看到我就跑?”
梁希心里難受的厲害,強顏歡笑道:“那時是你拒絕我的啊…還有什么可說的。”
左輕川忽然按住她的膝蓋:“梁希!”
梁希慢慢的低下頭,忽然再次抬眸笑了一下:“那時爸媽剛離婚,我的心情也不好…后來再去找你時,你出國了…所以我就…”
左輕川無奈問道:“所以外婆給你的電話,你也沒有給我打過?”
梁希含糊其辭的說:“我現在挺好的。”
說完接著傻兮兮的笑。
左輕川看著眼前那個已經長大了卻依舊沒什么城府的女孩子,忽然間感慨萬千,這兩年他想起梁希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甚至感覺那已經幾乎是個陌生人了,但是意外相見之后,一切卻仍舊熟悉的可怕。
在這靜默之間,梁希的心還是沒有出息的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她絲毫不懷疑自己對于愛情的恒心,卻已經不至于再幼稚的抱有任何希望。
忽然間,門被敲響了。
片刻之后美麗的井堇走進來微笑道:“梁小姐既然已經來了,就和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吧。”
梁希哪里還敢繼續這么耗下去,趕忙搖頭:“不了,我…我這樣也不合適,老板還等著我去工作呢。”
井堇笑:“等你回去已經下班了,沒關系的,你可以穿我的衣服,去挑一件喜歡的。”
說完就款款的離開。
梁希心里忽然有種可怕而絕望的猜想,冒昧問道:“你們很熟嗎?”
話說出來,又皺起眉頭陷入后悔。
左輕川垂著眼眸給她擦洗干凈的傷口貼上邦迪,輕聲回答:“沒聽到我朋友介紹嗎,我和她是第一次見面。”
梁希見創傷都處理好了,趕快縮回腿,抱著自己的布包有些拘謹,欲言又止。
左輕川知道她想問什么,似笑非笑的說:“我一直在英國讀書,這個月剛來到北京,是一個人。”
聞言梁希頓時松了口氣似的。
或許一秒之前左輕川還有太多的茫然、未知與不確定。
但此時此刻,他莫名的又像十七歲時一樣,對著梁希的喜怒哀樂都變得胸有成竹了起來。
梁希卻毫不知情,還沉浸在自己此起彼伏的忐忑當中不能自拔。
左輕川看得出她的清貧與局促,問道:“你沒有和你媽媽出國吧,你去了哪里?”
梁希語氣干澀的說:“和我姥姥住在東北,后來我媽再婚,現在在美國,我們很久都沒見面了。”
左輕川有些吃驚:“那你爸呢?”
梁希抬眸問:“你不知道嗎?”
左輕川的父親與梁希的父親關系匪淺,自然聽說了他們的血緣問題,但是誰又能夠相信僅僅因為這個,一個人就能放棄自己已經照顧了十多年的女兒?
空氣一時有點凝結,梁希嘆息道:“我也沒見過我爸,不過…我真的過得挺好的,現在工作也不錯,也…”
她不善于編造,因而有點講不下去。
左輕川心疼的摸了下梁希的頭,忽然間輕輕地擁抱了她一下,而后問:“為什么不聯系我呢,我可以幫你的。”
梁希緊張的差點昏過去,躲到一邊結結巴巴說:“幫、幫什么,我媽有給我錢。”
左輕川不回答。
梁希站起身飄乎乎的告別:“我走了,拜拜。”
誰知左輕川卻忽然間拉住她的手腕:“小希,多待一會兒吧。”
梁希使勁和他別扭。
左輕川又補了句:“我想你了。”
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這句話,梁希更不可能。
她幾乎瞬間紅了眼眶,那決絕的腳步不知為什么,就始終沒有邁出去。
02
井堇是個善于打理自己的女人,僅僅看到她那堪比安娜?溫圖爾(注)風格的更衣室,感覺就十分明顯。
梁希很懷念的慢慢走過那一排排柔軟美麗的國際頂級品牌禮服,拿起雙纖塵不染的鞋子,又小心的放下。
如果時光不曾改變,那這些也會屬于自己吧?
梁希傻傻的幻想片刻,而后拿起件比較低調的白色洋裝,輕聲說:“如果我還擁有你們,我也一定會留在小川身邊的。”
這并不是多么荒唐的觀念,人和人如果沒有共同的生活環境和未來,的確很難走到一起。
而且身價越不普通的人,就越不能隨便的對待自己的婚戀。
那也屬于人際關系,屬于籌碼,屬于在這個世界上立足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