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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有啤酒才能讓我們一杯一杯的痛飲,人生的很多階段都是需要痛飲的,這些梁希還不明白。
待她懂得后,酒量不好的她也能獨自喝上好幾杯了。
03
晚上回家梳洗完畢后,梁希又坐在桌前找出那個紙板鋼琴認真的比劃了起來,因為母親喜歡安靜,恐怕在她離開家之前,都不能摸到真的鋼琴。
這幾日的痛苦忐忑已經被左輕川一個微笑輕輕地化解掉。
梁希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要告白。
她覺得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在十七歲的時候已經可以說出來。
梁希不相信這世上還有可以比左輕川更重要的人,她想和他名正言順的在一起,那樣即使他偶爾不理睬自己,即使以后會像父母似的有很多生意要忙,兩人也不會再為了這些事情爭吵了。
如果有句承諾,梁希覺得自己不停地等到死也無所謂。
她認真的在紙板上移動著手指,而后想,如果把卡門彈下來,就立刻去和左輕川說,半秒鐘也不耽誤。
次日課間時,看到同學們都在彼此熱切的聊著天,梁希忽然回憶起左輕川的話,便打算試著融入集體。
她輕輕地碰了碰同桌的胳膊,然后微笑說:“我昨天去和小川吃火鍋了,我覺得你們吃的東西真好吃。”
同桌卻覺得這句話刺耳無比,哼道:“是嗎,梁小姐真是客氣。”
梁希愣了愣,而后又說:“什么時候你帶同學來我家玩,我有很多爸爸從國外買的芭比娃娃,還有很多好吃的外國零食。”
娃娃這種東西對于高中女生來說實在幼稚的可以,但一直熱衷于給她們做衣服的梁希絲毫不覺得。
同桌覺得自己和這么個火星人坐在一起已經夠倒霉了,所以完全不想忍受她的無恥炫耀,立刻冷冷的說:“我可不敢玩,碰壞了賠不起。”
說完又轉身和別人談笑了起來。
梁希被堵得有點無言,回頭很無奈的看了眼左輕川。
完全聽到這段對話的少爺根本就是絕望,他連話都沒說就去講臺前找老師問問題去了。
04
大約是半個月之后,梁希終于能夠完整的彈出D大調卡門,就連她媽媽聽到后都說不錯,所以高興得這位小姐立刻便給左輕川打電話問:“晚上有沒有空啊,我們去餐廳吃飯?”
左輕川正在看書,所以表示猶豫。
可是大約阿婆路過,忙慫恿他說去吧去吧,自來聽外婆話的左輕川只好答應:“恩,幾點?我去接你。”
梁希幾乎手舞足蹈:“六點,六點,記得穿帥一點。”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跑到沙發旁邊說:“媽媽,我要和小川告白,你說好不好,等我十八歲,就給我們辦訂婚儀式吧。”
像他們這種人家并不會擔心孩子的前途,甚至于說有個好的結婚對象就是最重要的前途,所以黎舒并沒有反對,邊看著報紙邊漫不經心的說:“好。”
梁希破天荒的親了她一下,而后就跑到樓上精心打扮起來。
她滿眼滿心都是美好的幻想,而且還有點恨自己為什么不早做這個決定,以至于錯過了那么多幸福時光。
反倒是黎舒愣愣的抬起了臉,她對這個孩子向來生疏放任,如此溫暖,著實令人意外。
奢華的西餐廳任何時候都不會人滿為患。
當穿著紅色小洋裝的梁希拉著左輕川的手走進去時,立刻有西服革履的領班迎上來問:“左先生,和梁小姐兩個人嗎?”
看到梁希這么正式,甚至還帶著鉆石畫著妝,聰明的左輕川就對于發生了什么已經預料的差不多了,他還未想好該怎么應付,淡淡的點頭。
領班立即把他們領到很好的位置上,而后便殷勤的送上各項服務。
梁希看著熟悉的菜單問:“小川,你想吃什么啊?”
左輕川興致不高的說:“照舊。”
梁希想了想道:“那就照舊吧。”
領班點點頭,拿著菜單便款款的離開了。
梁希莫名的有些緊張,她不知道是先吃飯還是先告白,鋼琴要什么時候彈,該說點如何漂亮的話。
準備的真是太倉促了。
左輕川看著她精致的臉忽明忽暗,忍不住問道:“你又怎么了?”
梁希聽到他說話,嚇了一跳,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不僅她自己沒有料到,就連左輕川也沒料到這么快就說出來了,因此完全不知該怎么回答。
梁希簡直都后悔死了,但也沒辦法,只能接著說:“你…做我男朋友好嗎?”
她說完,頓時松掉口氣。
現在問題全擺在左輕川面前。
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不著邊際的問:“小希,你打算上哪所大學?”
梁希茫然的搖搖頭。
左輕川問:“那你以后要做什么職業?”
梁希還是答不出來。
左輕川輕笑:“那你不覺得說這種話太輕浮了嗎,你連一個打算都沒有,憑什么要承諾,憑什么給承諾?”
別的話梁希沒有往心里去,但輕浮兩個字她聽得很清楚,頓時傷心的說:“我沒有,我很認真的,而且我還替你練好了鋼琴…”
她知道自己說話無力,頓時低下了頭,長發隨之滑下肩膀。
左輕川看出她身上這件紅衣服是自己媽媽送給她的,所有人給她的暗示都太明顯了,不由有點心軟:“你不必替我做什么,你要替你自己做可以嗎?梁希,世界是很大的,還有很多很多東西你都沒有體驗過,你現在完全是…”
沒辦法說她鼠目寸光,也沒辦法說她是井底之蛙。
但還有什么別的意思嗎?
梁希顯得很傷心,她過了會兒紅著眼睛看向他道:“你不答應是不是,你不愿意吧?”
左輕川沒有否認。
梁希頓時站起身來朝他生氣的說:“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讓我誤會,讓我覺得你很喜歡我似的!”
說完她自覺地沒有臉見人,慌里慌張的就跑出了餐廳。
領班見狀也不敢上菜,幾乎全部客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左輕川身上。
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一起長大的,為什么梁希就是現在這個不著調的樣子,為什么她一點長遠的道理也不懂,完全不能體諒別人,就硬要把全世界的中心定在自己身上。
從前,左輕川是很有自信改變她的。
但現在他恍然明白,一個人再有力量也沒有辦法改變另外一個人。
不管多親近,或是多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