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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會知道,那個被處決的犯人不是噶爾丹而是一個替身。當他得知我就是木蘭時,拼著最后一口氣說出了真相,令我懸在心頭多日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之后,我和廷璐繼續過起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不喜歡終日游走于那些福晉之間,經常拉著廷璐告假離京游山玩水,放松心情。在我的帶動下,廷璐漸漸遠離官場是非,越來越會享受了。而那些朋友們卻不得不終日忙于差事,受其所累。隨著年紀的增長,那些年輕的阿哥們漸漸長大了,果如歷史所載,他們之間免不了時常上演名爭暗斗相互較勁。我身在外地,卻時時跟四阿哥保持聯系,京城里的大事小情我都知道,四阿哥過得很辛苦,太子不爭氣,八阿哥那邊聲勢日益壯大,他置身其中爭不到名,奪不到利時感苦悶煩心。我常常去信安慰四阿哥,讓他只管作事,不要受困于與八爺之間的爭斗等等。
“嗨,木蘭,快看,我打上來好幾條魚了!”廷璐腰挎竹簍,挽著褲腿笑哈哈的走過來。我站起身,笑吟吟的拉他上岸,廷璐把簍子交給小桃,讓她去燒魚。“你在看什么?”
“四阿哥的來信,京城這會兒亂成一鍋粥了。阿哥說太子跟吳貴人的事鬧大了,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被皇上當眾捉奸。后來還有人告發太子意圖不軌,被人從屋里搜出作法的物件,現在京城風傳皇上要廢太子呢。四阿哥問我該怎么辦?”
“什么?要廢太子!”廷璐不敢相信,接過信看起來,眉頭擰成一團。“要變天了……”
廷璐跟那些老臣一樣早把太子視成未來天子,誰也想不到會有被廢的一天。我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么,太子不知檢點行為不端,早就失去了太子的威望,太子也不是什么鐵飯碗,能立就能廢,這全在皇上,有什么意外的。”廷璐瞪著眼看我:“廢太子,這是多大的事!”
“廢了再立,不行再廢,好戲都在后面呢,等著瞧吧。”我心知肚明的笑。廷璐怪異的看著我,這些年我已經讓他領教了太多令其意外和不解了,他始終想不通我怎么會對很多事未卜先知,而且最后我的話都能應驗。這也是四阿哥處處依賴我的地方。“你是不是知道會廢太子,所以這時候拉我出游?”
“不是呀,碰巧而已!”我笑瞇瞇地說,“好啦,我們回去吧,等我們抵京剛好動蕩過去。”
我吩咐下人收拾魚竿等物準備回返,并幫廷璐整理衣衫,他看著我,忍不住說道:“四阿哥現在簡直把你當成主心骨了,事事都問你的意見,他府上的軍師倒成了擺設了。”我笑了笑沒說話,“喂,四阿哥可跟我說了,你跟他提到重用二哥,卻沒提到我。”
“我是為你了,別不服氣。”
“哪有女人不希望自己男人飛黃騰達的,你卻完全相反。”他酸溜溜的嘀咕。我遂笑道:“小心眼了吧,我當然也希望你有個好前途呀,不過現在不是時機,你大展宏圖的日子在后面呢,急什么?”
“這會兒哪個臣子不是想方設法的鉆太子或是阿哥們的營生,指著將來有個好奔頭,看你漫不經心的一點也不在意。”
“現在不是時候,親愛的,再等個十年你就能看清局勢了,到時你不求上進也有人逼你上進呢。”我氣定神閑的笑,廷璐費解的看著我直瞧,“反正我覺得你再怎么努力也會落人埋怨,沒準還會成為別人的炮灰,所以拉你出來散心,就是為了明哲保身,咱們不趟那攤渾水。”
小史湊過來報告:“主子,我瞧那邊聚了一群官員,是不是等您呢?一個時辰前就在等了。”我和廷璐扭頭看去,果然,百米開外的地方,十來個身穿朝服的官員正站在柳樹下朝這邊張望,旁邊停著兩頂華麗大轎。我們這次出來純屬私游,一直刻意避人耳目,誰知到底還是驚動了地方官。廷璐嘿嘿笑了幾聲:“得了,大熱天的也不能讓他們白等呀,去會會他們吧。”
他鞋子也不穿就這樣打著赤腳朝他們走去,我和小桃落后幾步跟了過去。一到近前,那些官員們紛紛迎上來各自報官職并行官禮,廷璐拍拍這個人,又摸摸旁人的頭,嘻嘻哈哈的跟他們客套著,官員們就喜歡隨和的上官,有的主動接過他手中的魚桿,然后引他往大轎上請。后來,我們被請到當地知府的家中赴宴,一頓吃喝下來,大家個個醉得酣暢淋漓,等我扶著廷璐回到宅院,發現前廳桌上多了一堆官員們的見面禮。廷璐只是一個四品京官,他們還以為攀上了什么了不起的路子,想借我們往上爬呢。
我可不想給廷璐找麻煩,于是派人將那些見面禮如數退回。第二日早早起程上路,一個月后,終于回到了闊別半年之久的京城。
“我還是頭一次離開京城這么久,早就想家了。”小桃興奮的說道。
“等你跟阿吉去了新疆,再回京城就不容易了。”我拍了拍她的肩,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小桃年紀也不小了。阿吉要回去繼承汗位,臨走前我為他們辦了婚禮,讓阿吉穩定了局勢后就回來接小桃,誰知蕃地的戰爭連年不斷,以至于阿吉的歸期一拖再拖,直到去年聽說阿吉平復內亂當了新蕃王,算著差不多也該履行他的承諾了。小桃自失的苦笑:“都這么久了,也許他早就忘了我了。沒關系,反正我打算在木蘭府活到老住到老了,一輩子跟你作伴好了。”
馬車停在木蘭府門口,府中所有下人都出來迎接我們來了,唯獨少了福伯一人。在我們離京期間福伯已經過逝了,現任管家一職的是他兒子福順。“福順,我們不在的期間府里一切平安吧?”
“是,托主子的福,一切安好。”福順扶廷璐下了車,“主子,四阿哥聽說你們今兒要回來,一個時辰前就在府中等了。”
“在后園子么?”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