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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別讓我等太久!
大阿哥有點意外,一怔,爽快的應道:“好啊,要是木蘭姑娘不嫌遠的話,我樂意奉陪。”說著,把韁繩扔給了侍衛。我看見其中一個侍衛似乎想說什么,沒等說話便被旁人拉了一下,他們有意減慢速度落在后面。
走一走路又不是什么難事,他們看我的眼神好象在怪我多事似的。剛開始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對,走了好久還沒有快到家的跡象,累得我真有點走不動了。
大阿哥見狀,呵呵一笑,飛身上馬將手遞給我。“上來吧,別顧慮那些俗文禮節了,照這個速度走一個時辰也到不了家。你不累我可累了。”
經他這樣一說,我沒了推脫的理由,只好硬著頭皮坐了上去。他手臂一攬很自然的讓我靠到了他懷里,也許是自己不太習慣和不熟的人保持這么親密的勢式,心里覺得怪怪的。廷玉他們這一走,我整個人沒了心氣,渾身懶洋洋的什么也不想想,不想做。大阿哥見我沒有說話的興致便驅馬前行,此刻我才覺得自己心身俱疲,在有節奏的搖動下漸漸有了困意。閉上眼睛躺在阿哥懷里小睡,他動了一下姿式,這下讓我睡得更舒服了,馬兒明顯放緩速度改為小步走。
“木蘭,是不是覺得很累?”
阿哥純厚溫和的聲音在問。這次他沒有客氣的稱木蘭姑娘,一句木蘭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我沒有應聲,一動不動的裝成已經睡過去的樣子。阿哥似乎知道我沒睡,繼續說道:“你一定覺得奇怪,為什么會在姚府門口遇到我。其實那時候我正打算去找你……”
找我?我心一動,睜開眼睛靜靜的聽著。“廷玉昨晚曾約我一起喝酒,拜托我替他時常過來看看你,那么不擅酒力的人居然喝了那么多,這根本不象他的作風。既是廷玉指腹為婚的妻子,為什么廷璐卻跟你那么親密。我真有點糊涂了,不知廷玉的失意和反常是否跟你們有關?”
聽阿哥的口氣廷玉似乎喝了不少,他那么有分寸的人總不會喝得酩酊大醉吧。唉,糟踐自己的身體又是何苦呢。
“大阿哥喜歡打聽別人隱私嗎?”我很沒精神的低道。
“當然不。”
“嗯,這是個好習慣。”我隨口道。阿哥聽出我無意談論個人私事,索性便不再開口尋問。就這樣,我默默地想著心事,隨馬前行。由于太過走神,幾時到了姚府都不知道,幸而阿哥出言提醒,我才猛地拉回飄遠的心神朝門口看去。
咦?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十幾號子下人齊刷刷站在姚府門口等候,這種情形似乎只有府里發生大事才會出現,當看到站在最前排兩位中年夫婦時,我一下子直起身,驚道:“爹!娘!”
正是姚文元夫婦!
隨著秋風陣陣襲來,漸黃的竹林不時傳出沙沙的聲響,院里的幾棵花樹也時有發黃的樹葉紛然墜落,秋天快到了。時間過得好快啊,從盛夏的8月到初秋,想不到張英一家人回京這一走就是兩個多月。
我坐在窗前專心寫字,經過一段時間潛心練習,書法的水平進展神速,終于能將毛筆運用到象使用碳素筆般流暢自如的地步了。
連我都感到吃驚,自己竟然能足不出戶過著修心般的平靜生活,而且還忍受了這么久。廷璐如走前約定的那樣真的不斷給我寫信,每隔幾天就能收到他的一封信,每封信都有好幾頁那么厚,看得出來他把閑暇時間都用來寫信了。至于信的內容,就象他的性子一樣有什么說什么,寫得非常隨意。
他把每天自己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新鮮事,事無巨細的一一寫了下來。他的信讓我沒有了距離感,幾乎忘了自己和他們之間遙遠距離,仿佛我們依然生活在一起似的。每次信中,他都在最后問我荷包做好了沒有,叮囑我一定親手做云云。看不出,廷璐也有這么婆媽的時候。
給他回信的時候,我沒有學他的樣子交待每日活動,知道他喜歡聽故事,就專門挑了些輕松好笑的生活笑話寫給他聽。果然每次來信他都說笑得肚子好疼,講給朋友們聽,朋友們也是笑得前仰后合淚流不止。據說他們都很羨慕他身邊有這樣一位開心果。
于是,期盼著京城來信成了我每日的功課,可惜每次收的信都是廷璐寫來的,跟廷璐頻繁來信相比,廷玉的信如銷聲匿跡般一封也看不到。我很想知道他的消息,可惜收獲不多,每次只能從廷璐嘮叨的字里行間搜索到兩三句,多數被一略帶過。聽說他現在被委任翰林侍從,每日除了跟太子皇子們作早課外,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太子身邊聽事。按廷璐的話講,皇上想借廷玉的學識與作風給太子多一些影響,好讓太子取長補短等等。其實以廷玉的水平在京試中取個名次簡直易如反掌,不說狀元榜眼,撈個探花應該沒什么問題。不明白為什么廷玉到了現在的年紀仍沒有任何功名,而是走了蔭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