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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的抓住我的手,咬牙切齒的說:“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手腕被他捏的幾乎快要斷掉。
盡量平靜的說:“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男人被我的話狠狠的傷到了,他的眼神露出滿滿的受傷的神色。
“為什么?”他幽幽的說。
“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是血族,我是普通人。根本沒有未來。”我偏過頭,冷冷的說,不讓自己去看他的臉,生怕看到他受傷的表情,就會心軟。
“不可能!是不是誰和你說什么了?你不要聽別人隨便瞎說……”他的語氣有些急切,握著我的手又緊了一點。
“沒有。”我打斷他。
“那昨天……”他欲言又止。
“昨天?”我轉頭看向男人,淡然一笑:“就當是這么長時間對你的報答好了。”
我說的風輕云淡,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
易慕涵,你表現的多好!
就這樣保持下去。
“報答!”男人的臉色又陰郁了幾分,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你很喜歡用身體報答別人嗎?”林天殤幾乎氣極,狠狠的一推,我摔倒在床上。
我不說話,靜靜的看著旁邊桌子上擺放的水晶煙灰缸。
“易慕涵,你是說謊是嗎?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違心的,或者是別人逼你的?”林天殤站在床邊看向我。
“逼我?”我冷笑一下,揚起下巴:“誰能逼得了我?”
“易慕涵!”林天殤吼了一嗓子,打斷我的話。
“你現在腦子不清楚,過兩天我再來找你!”林天殤沒等我出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保持剛才的姿勢,愣愣的看著男人曾經站著的方向,那里現在空空的。
就這樣看著……
然后,靜靜的倒在床上,睡去!
也許,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用去面對了,真好!
離開了所有的人,我要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不想再理會什么妖怪,吸血鬼。
世界末日有與我何干,本來,我也不是能拯救世界的人。
明天,我要做普通人!
第二天的太陽依舊升起,曬在我的床頭,晃了我的眼睛。
我揉了揉眼睛,想到和艷兒白白他們約好了去逛街。
我對著鏡子笑了笑,發現,笑得還算自然,雖然不是什么傾國傾城,但是也跟正常人的笑容沒什么區別。
還記得,昨天艷兒提議去逛街,而我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的時候,她瞪著眼睛的表情。
怎么?我現在也失戀了啊!
也要買東西,刷爆信用卡才像話吧!
簡單的梳洗一下,穿上平不怎么穿的休閑裝,然后坐地鐵來到約定地點,時間剛剛好。
我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指針。
我最不喜歡遲到。
從很遠的地方,我看到艷兒和白白兩個人在拉扯著什么東西,小松站在一邊捂著嘴巴偷笑。
我奇怪,走到他們身邊想問個究竟,就聽見艷兒說:“你拿來,愿賭就要服輸!”
“哇,你都掉到那么有錢的大款了,還要在乎我的一百快錢啊!你有沒有人性啊!”白白滿臉挫敗的糾結在一起。
“喂!你不也找了一個妖怪老公嗎?他活了那么多年,難道沒有一點積蓄嗎?一百塊都輸不起,你還是不是人啊!給我!”艷兒的手扯著那張紅色的紙幣往自己身邊拽。
“怎么回事?”我不解的看著他倆。
“慕涵,他欺負我!”白白見到我開口,立刻嘟起嘴,做可愛的生氣狀向我訴苦。
“誰說的?你輸不起就不要打賭!”艷兒說完狠狠一扯,百元大鈔落到她的手里。
白白還要去搶,被我攔住。
“到底打什么賭?”我問。
小松在旁邊笑著說:“他倆賭你今天會不會來啊!白白說你才不屑于和我們逛街。”
我無語……
“好啦,別說了,一百塊到手,誰要吃哈根達斯,我請客!”艷兒把錢舉到頭頂晃了晃,滿臉的得意洋洋。
白白在旁邊氣得直翻白眼。
“一百塊錢吃哈根達斯好像不夠啊!”小松說。
“剩下的,姐姐我請客!今天姐姐我高興,放開了吃,別跟姐姐我客氣!”艷兒說著就向附近的店里走去。
我跟在他們幾個后面,哈根達斯?沒吃過。
可以嘗試一下。
坐在冰欺凌店里,艷兒捧過超大的冰激凌蛋糕。
“誰要過生日?”我不禁問。
“慶祝慕涵重生啊!”艷兒說了一句,被旁邊的小松狠狠的戳了一下,艷兒趕緊閉嘴,偷瞄我的臉色。
“呵呵,沒關系的,我都想開了。”我淡淡一笑,不去想林天殤受傷的眼神,幕哥哥臨死前的微笑。
死者已矣,我還要過自己的生活不是嗎?
“白白,不是我要說你,你跟那么危險的人在一起,你不想想后果嗎?”艷兒心直口快的數落白白。
白白看了我一眼,慌忙解釋:“沒有啦!分手了!”
“這么快就想開了?”小松在一旁用雙臂拄著桌子疑惑的問。
“誰讓他發出血族通緝令啊!”白白嘟著嘴,憤怒的說。
“沒關系!”我微微一笑。
“慕涵,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即使是他也不行!”白白拉著我的手強調。
我突然間感覺好溫暖。
那種感覺,像是坐在午后充滿陽光的房間里,很安心,很溫暖!
我笑笑,拍拍她的手,說:“沒關系!”
“哎呀,別說那些了,吃完了我還要掃貨呢,都快點!”艷兒站起來,要往外走。
“我先去下洗手間。”我說,然后向洗手間走去。
我對著洗手間的鏡子,重新的做了一下微笑的表情,檢查一下它的可信程度。
鏡子里面的女人臉色紅潤,皮膚潔白。
嗯,不錯!
我正想著,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嘶鳴聲音,而且越來越大,直直的穿透我的耳膜,我趕緊捂住耳朵,頭痛的快要不行。
那聲波越來越高,我感覺自己的耳朵快到被震得破裂。
屈身蜷縮在地上。
整個房間里面的鏡子,都開始了劇烈的顫動。
我的頭痛到無以復加,鼻子里有血流出來。
然后,正面的鏡子突然炸開!
“碰”
巨大爆炸聲!
窗戶的玻璃和鏡子的玻璃同時炸開,我拼命的躲到洗手池的下方,手臂卻還是被崩裂的玻璃劃傷。
一陣陣的刺痛,我卻已經沒有辦法思考手臂的傷,極尖銳的聲波刺痛我的大腦皮層,我感覺自己快到瘋掉。
然后,一瞬間,所有的聲音一下子消失!
我用手臂護著腦袋,躲在洗手池下方,耳朵和鼻子都有血流出來。
艷兒一腳踹開門,沖了進來,拉起我扯進自己的懷中,緊張的問:“慕涵,怎么回事?你沒事吧?”
我清醒了一點,艱難的搖了搖頭,隨手蹭了一下鼻子里流出來的血液。
看著滿地狼藉,和碎裂的完完全全的玻璃。
心里有些納悶。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小松緊跟著跑了進來,急切地問。
“不清楚!”我搖搖頭,然后被他們扶出去。
因為解釋不了洗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艷兒隨便給了店里的負責人五百塊錢,讓他們重新裝一塊玻璃,店主很高興的答應了,也沒有追究。
然后,我便被他們強行送到了醫院進行了強制性的身體檢查。
雖然我極不情愿,但是心里還是暖暖的,畢竟他們這樣關心我。
以前一直不接受,現在,卻倍感溫暖。
第一次坐在醫院的診床上,感覺也挺新鮮,小時候都是易家的家庭醫生,后來長大了,就沒怎么生過病,所以,這醫院還是第一次來。
“易小姐應該沒什么大問題,鼻子和耳朵的出血應該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導致毛細血管破裂而致。”醫生沒有感情波動的描述我的病情。
“那就好!”艷兒她們三個人齊齊的點頭。
“只不過,易小姐以后要好好的注意身體,不要再隨便的去可能發生危險的地方。”
“嗯?”我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你不知道嗎?你有身孕了!”醫生驚訝的看著我說。
我大驚,與她們三個人面面相覷。
一片空白!
“什么?”我有些機械的回頭看向醫生。
“你懷孕已經三十一天了。”醫生看著我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感覺自己的頭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哦,謝謝醫生!”我不知所措,大腦一片空白。有些木然的被三個人扶著走出醫院的大門。
我該怎么辦?
從未想過會懷孕,因為總以為和吸血鬼在一起不會懷孕,所以根本就沒有想過進行避孕。現在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個孩子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嗎?
可是,為什么,一想到這是我和林天殤的孩子,心底就有一絲莫名的興奮呢?
三十一天嗎?
還很小。
小到在儀器下也只是一個長個小尾巴的肉球。
卻能在很長時間以后,慢慢長大,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會有感情,有煩惱,會被人愛,也會愛人。
然后,我看到鏡子里面的自己。
在笑!
突然覺得有些累,于是,決定睡了再說。
這一段時間睡覺很順利,完全沒有失眠和噩夢的癥狀了,讓我很安心。
昏昏沉沉中,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放學常走的那條大街。記得,蘇幕那時候總是跟在我的身后,大部分時間都是淚眼汪汪的。
而我,為什么會穿著校服,身體也變小了呢?
“小涵!”一個男童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回頭,看到小時候的蘇幕被幾個高他一頭的男孩子圍住。那幾個男孩子看到我,交頭接耳了幾句就灰溜溜的跑掉了。
“幕哥哥,你又被他們欺負了?”我幫他撫平衣服上的皺褶,又拍了拍上面的腳印。
“還好。”蘇幕小時候也比我高出半個頭,他抹了把眼淚,然后拉起我的手說:“走,我帶你個好玩的地方。”
我任由他拉著,可是,他卻越走越快,我漸漸跟不上他的步伐。
“幕哥哥,慢點!我跟不上!”我喊了一聲。
可是前面的男孩卻完全不聽我說話,也不回頭,一直越走越快,最后竟然跑了起來。
我想跟著他跑,卻怎么也邁不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