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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她朝云天淺笑了下,隨即起身往房外走去。
走至門邊時,又頭也未回地戲言了兩句:“云天,當年你對我下殺手的那件事,就當做我們兩個不打不相識好了。還有,因為你那次刺殺沒有得手,所以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五年前的那場大火也葬不掉我的命。”
聞言,云天愣了下,薄唇隨之上揚,冷峻的面容上蕩起一抹柔和的笑容來。
他知道無雙那兩句聽似戲言的話語,實則表達了兩層意思。一是接受了他之前的道歉,二是告訴他五年前她并沒有死于那場大火中。
歐陽笑心回到大廳的時候,就見洛焱、宮阡陌和夜孤寒三人正在發(fā)生眼神大戰(zhàn)。不過洛焱雖然是一對二,可那冷冽逼人的氣勢倒是絲毫不輸于宮、夜二人的總和。
看到她來,三人立刻鳴金收兵,熄滅戰(zhàn)火。
“魅,你總算來了。”
“無雙,你終于來了。”
三人異口同聲,不過洛焱卻是快腳搶先一步拉住了歐陽笑心的雙手,將宮阡陌和夜孤寒兩人攔在了自己身后。
“呵呵,讓你們幾個久等了。”歐陽笑心淡淡地笑了笑,隨即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洛焱擰了擰眉,一邊緊挨著她身邊坐下,一邊問道:“魅,那焰清歌情況怎么樣?他染的是什么瘟疫?有救么?”
歐陽笑心倒了杯茶,喝了兩口潤了潤有些干燥的嗓子,方說道:“清歌的情況有些嚴重,不過還有救,他得的乃是天花。”
“天花?”洛焱神色些微訝異,隨即一臉輕松地笑道,“原來是這個,那就好說了,我就怕他染上的是一些我們從沒見過的瘟疫呢。”
聞言,宮阡陌薄唇抿了抿,面色頗有些不善地橫了洛焱一眼。他討厭這個姓洛的與無雙之間似乎沒有任何語言障礙,似乎他倆無論說些什么陌生詞匯,彼此都能聽得懂。不像他,很多時候都是一知半解,不懂裝懂。
“無雙,天花是什么?”夜孤寒看了宮阡陌一眼,問出了兩人都想問的問題。
“天花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一種烈性傳染病,熾焰國這次爆發(fā)的瘟疫就是天花。”歐陽笑心簡單說了兩句,并不打算深入講解,因為接下來有的是時間給他們授課,不急于這一時。
“對了,剛才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太守大人在府上留宿,他這會兒應(yīng)該在給我們準備客房。我看我們大家也都累了,那今晚就在太守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讓太守大人引我們?nèi)プ咴L那些爆發(fā)瘟疫的村落。”
翌日一大早,歐陽笑心吃過早膳便去了焰清歌的臥室。如她所料,焰清歌的病情在漸漸好轉(zhuǎn)。
又喂了兩枚強身健體、補氣凝神的藥丸給焰清歌服下,趁著他還未醒過來的時候,歐陽笑心將需要注意的各個細節(jié)方面再次叮囑了云天一遍,便讓王太守引她去往衢州城周邊那些爆發(fā)天花瘟疫的村落。
每走訪一個村落,她便讓王太守命人將染上天花的病人嚴格隔離開來,然后根據(jù)患者的輕重程度對癥下藥,給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治療方案。
一整天的時間下來,她總算將爆發(fā)天花瘟疫的六個村落全部走訪完。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里,歐陽笑心先是召集衢州城內(nèi)所有的大夫,一來讓他們多多配制出清熱降溫和鎮(zhèn)痛止癢的藥丸,二來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有關(guān)天花病毒的知識詳細講給他們聽,然后再讓他們分批到各個村落去講給百姓們聽。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疫情已經(jīng)被完全控制了下來,再沒有一個人感染上天花,而感染上天花的患者也都在逐漸好轉(zhuǎn)。
除此之外,歐陽笑心還躬身示范,以自己為試驗對象,為村民們講解何為人痘接種,并大力宣揚人痘接種才是預(yù)防天花的最切實有效的方法。
她這一示范,緊跟著,在衢州城百姓們眼中頗有威信和聲望的王太守第一個站出來讓她為自己接種天花疫苗。
一城的最大父母官都帶頭了,本來還對此方法有些顧慮的百姓們這下子全都爭先恐后的接種天花疫苗。
于是乎,整個衢州城一時間掀起了一股防御、滅絕天花病毒的狂烈熱潮。
一傳十,十傳百,最后幾乎全熾焰國的人,上至高官氏族,下至平民百姓,都知道用人痘接種法來防御天花病毒。
有史以來最讓人畏懼,也最讓人無力抗衡的天災(zāi)瘟疫,經(jīng)過這一次之后,再也沒人害怕它。在它面前,人類再也無需悲嘆人類的渺小和生命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