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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變?yōu)槿耍樦鴣頃r的路走。蘇曉淡然道：“沒想到，在這里可以看見當年的百鬼將軍姬笑燕。只是這個樣子，無論如何也不能和他當年的英姿匹敵。”

檀漓忽然道：“他從前是很厲害的角色么？”

蘇曉看著腳下的路，輕搖紙扇，盡是風(fēng)流：“是，我父親在我小時候便對我講過他的故事。”

“我很小的時候，他便在我們村了。”檀漓說，“難怪，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剛才那個老者，在說完那句話后，便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一個蒼涼單薄的背影，和著朦朧的霧氣，讓前方都變得不再清晰。

檀漓還是沒有進去見他的母親。一些事情在他失去父親，踏入皇宮，又或者更早，他和韶廉初遇的時候，便悄然改變，是扭結(jié)一起的麻繩，現(xiàn)在都無法掙破。

蘇曉一路都在想著老者最后的那句話，命脈，大宋的命脈。讀來沉重的詞，卻生生套在檀漓的肩膀上。他不禁側(cè)頭看著檀漓，檀漓察覺，也緩緩看了他一眼。

蘇曉就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他縱橫沙場和********那么多些年，比你我加起來的年紀還大些。他的話，你也應(yīng)當明白重量。”

檀漓長吁一口，伸手撫了一下頭發(fā)，苦笑道：“我何德何能呢。”

石沐在他們的身后，一直一語不發(fā)。走了一段路，終于在反復(fù)思量后覺得實在是想不通，跳了過來，嚷嚷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一句話，兩人才緩緩轉(zhuǎn)頭。

這一路上，他們其實都沒有對石沐表明自己的身份。石沐是直腸子，沒腦子，也不去追究什么。就當他們是有錢人家，大少爺出游，帶著兩個侍衛(wèi)。還是武功好高的侍衛(wèi)。

但是旅途到了這里，就越發(fā)覺得蹊蹺。

那個白須的老者，最后說的那句話，簡直是太奇怪了。

雖然對他們的身份不凡早已心知肚明，卻在越接近真相時，越覺得背脊發(fā)涼。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他又重復(fù)時，已然停下了腳步。

蘇曉和檀漓對望一眼，才意識到這些時日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他們的身份。蘇曉問檀漓：“你說，我們要說么？”

檀漓說：“對他說吧。這些日子他的為人，我們也算是看得清楚了。”

蘇曉搖搖扇子，轉(zhuǎn)了副面孔，笑得滿面桃花，卻讓石沐打了個冷戰(zhàn)。他揮手說：“你別對大……別對我這么笑，看得都冷。”

蘇曉不理他的話，繼續(xù)說：“檀漓，認識么？”

“他咯。”他指著檀漓的鼻子。

“對呀，是他。那你知道當今圣上，一直沒有立后的原因是什么么？”

“誰說沒皇后？只不過是個男人罷了。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皇上是個斷袖，愛那男人愛得緊。但這又怎么了？”

檀漓聽到“皇后”兩個字后，臉瞬間白了一下。

蘇曉說：“那皇后的名字，叫檀漓。”

石沐睜大眼睛道：“開什么玩笑？和檀公子重名？哈，就因為這個？……”

“不是。”檀漓開口了，“不是重名，就是我。”

石沐愣在原地，嘴都沒合上，眼睛瞪得老大。直到覺得口水都要流下，才閉上嘴，咽了咽口水，再張開，沖出了個“媽呀。”

然后撲通跪到地上直拜：“皇后娘……誒，哎呀反正就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是不知道你們的身份！才……”

蘇曉卻一把拉起他道：“別這樣，我們告訴你我們的身份，可不是讓你低頭下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