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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御書房交待好事情以后,便和厲傲瑄兩人出了皇宮,只帶了五千精兵連夜趕往賢安國。路上絲毫也不敢耽擱,幾乎都沒有休息過,一路疾馳的趕路。
賢安國內,秋若言和云兒被關在一間石室內,室內幽暗一片,一扇狹小的窗格微微的透進來幾絲光線。‘咣當’聲響起,緊接著便是細碎的腳步聲,幽冉一個人走了進來。
秋若言微微蹙眉,看著她漸近的身影停在自己的眼前。秋若言緊緊地攥著雙拳,犀利的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一定要置我們于死地?”云兒下意識的攬著秋若言,將她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幽冉陰鷙的看著她,冷聲道:“置你們于死地?哈哈……”頓了一下,她的眼中瞬時溢滿悲憤,慍怒的說道:“當初那個狗皇帝滅了我明烏國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要給我們留條活路呢!大火燒了三天三夜,到處都是一片灰燼。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望著幽冉眼中的戾氣,秋若言頓覺的一股酸澀涌上心間。她曾經也聽說過這件駭人的事,但是卻無力挽回。如今,真的是要償還了嗎?若是真的要償還,那么就讓她一個人還吧!
幽冉看著秋若言眼中漸漸沉淀下來的情緒,戲虐的勾著冷笑,譏諷道:“明日就是第十日。我相信那個狗皇帝會來救你的!只要他來,我就一定要他死無葬身之地!”秋若言瞳仁一縮,顫著聲音道:“你,你做了什么?”
幽冉慢慢的靠近她,邪惡的在她耳邊低語:“我給他十日時間來交換你的性命。你說,他會不會來呢?”說完后她退開一步,看著秋若言煞白的臉色。秋若言稍稍安撫下慌亂,沉聲道:“他不會來的。難道你不知道,他和我早就恩斷義絕了嗎?”
微微一笑,幽冉的眼睛銳利的滑過她隆起的腹部,不急不緩的說道:“是么,那我們明日就等著看吧!”隨后她也不再耽擱,便出了石室。
云兒更加用力的挽著秋若言的胳膊,秋若言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撫著她,低垂著腦袋,單手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秋若言眉頭緊鎖,心底涌起一種異樣的感覺。自嘲的想著,秋若言他已經把你貶為罪后了,為什么還要來?你們之間早已經就結束了!
但是心底深處那隱隱閃動的希翼,還是不可抑制的在秋若言的心里滋長蔓延。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秋若言便聽到鐵門被人大力的從外面打開,幾名侍衛進來,將她和云兒帶了出去。來到城墻之上,秋若言見到站在一旁的幽冉,眉頭微蹙,不久,侍衛又將夏子淵也押了上來。夏子淵看看秋若言見她一切安好,才松了口氣,秋若言對著他微微一笑。幽冉看著她們,對侍衛微使眼色,兩名侍衛便欺身上前,鉗住秋若言和云兒,讓她們面朝著城墻之外站著。看著遠方,秋若言不禁心中鼓動,撲通的心跳聲不時的回蕩在耳邊。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艷陽高升,此時正是酷暑,灼熱的陽光烤的人難受,秋若言挺著大肚子,汗水漸漸的淌下,云兒不時的看著她,心里擔憂不已。
倏地,遠方漸漸地塵土飛揚,秋若言翦瞳微閃,直直的望著塵土中那耀眼的金色鎧甲。心中好似有什么東西被炸開,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全身都在微微抖動,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視線漸漸地被淚水模糊,但是那馬背上疾風而來的男子,卻深深地熨燙了她的心。
幽冉見到遠方而來的人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須臾,所有的人馬都來到城下。螓首,厲傲竣一眼便看到秋若言,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中都是悸動不已。好久,他們二人都是對望著,誰也沒有說話。秋若言望著城墻下的男子,只覺得鼻子發酸,好幾次都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卻發現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處,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厲傲瑄也騎馬到厲傲竣的身邊,當他的眼神觸及到城墻之上的云兒時,墨瞳一黯,雙拳緊緊地攥起。云兒見到厲傲瑄也跟著趕來,心中暖暖的,看到他望著自己眼里滿是擔憂之色,云兒便對著他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幽冉看著厲傲竣,眼中閃著陰鷙的精光,語氣犀利道:“厲傲竣,咱們又見面了!”聽到她的聲音,厲傲竣微微側目,見到是她,心中略有驚訝,沉聲問道:“原來是你。說吧,你為什么三番四次的來挑釁朕?”幽冉瞬間染怒,微瞇著眼睛,語氣犀利道:“厲傲竣你忘了明烏國了嗎?”
厲傲竣鷹眸微閃,挑眉看著她,語氣不屑道:“原來你是明烏國的余孽。”幽冉冷冷的笑著,陰鷙道:“你滅我明烏國,今日我便要你來償命!”微微一笑,厲傲竣絲毫不為所動,語氣淡定的說道:“那朕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厲傲瑄望著幽冉那瘋狂的神情,眉頭高高的揪起,心里開始隱隱擔憂起來。眼神不經意的看見被鉗住的夏子淵,夏子淵對著他微微搖頭,眼里滿是自責與無奈。厲傲瑄對著他微微一笑,絲毫也沒有責怪之意。
幽冉看著厲傲竣那蔑視的神情,整個人瞬時被激怒,她一揮手,侍衛們便把秋若言押了過來,她看著厲傲竣大聲說道:“想要她活命,你就呆在原地不準動。否則我馬上殺了她!”
厲傲竣看到架在秋若言脖子上的尖刀,鷹眸滑過一抹驚慌。厲傲瑄怒聲道:“幽冉,你太卑鄙了!”幽冉仰頭大笑道:“卑鄙?!哼,今日我一定要殺了你們!”頓了下,她接著說:“你也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一樣也殺了她!”隨后,她又讓人把云兒也押了過來。厲傲竣斂下思緒,平靜的與厲傲瑄對視一眼。
厲傲瑄看著他眼中的決絕,心里一驚。秋若言直直的看著厲傲竣,臉上滿是慌張,礙于侍衛把尖刀架在她的脖頸上,她只得對著厲傲竣拼命地搖頭。微微一笑,望著她眼里的擔憂,下一刻,厲傲竣便大聲應道:“既然你的目標只是朕一個人,那么你放了其他人!”
幽冉扯開一抹冷笑,示意侍衛把秋若言更加往前押著,她看著厲傲竣眼中的心疼,暗暗得意道:“你現在憑什么和我講條件?”隨后,幽冉奪過侍衛手里的尖刀,微微使力,秋若言的脖頸處便被劃開一道血痕,鮮血瞬時淌下。秋若言悶哼一聲,緊咬著下唇,柔荑死死地護著小腹。
厲傲竣半瞇著眸子,冷冽的看著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說:“好,朕答應你!”得意的一笑,幽冉拿開架在秋若言脖頸上的尖刀,把她推給身邊的侍衛,對著皇帝說道:“下馬!”厲傲竣飛身而起,站在地上,冷冷的看著她。
幽冉拿過一旁的弓箭,對準了厲傲竣。厲傲竣身邊的侍衛們見此,都紛紛拉弓提劍,卻被他一個冷冽的眼神給制止住。厲傲瑄依舊騎在戰馬上,只是悄悄地調整了一個位置,正對著幽冉,然后他背過一手,拿出他背后帶著的一柄小巧的弓箭,緊緊地握在手里,面上卻異常平靜。
幽冉見厲傲竣如此聽話,心里激動不已,因為興奮雙手竟然都有些發抖。慢慢的,她把弓箭拉開,羽箭正對著厲傲竣。秋若言臉色慘白,瞪大了眼睛,身子瑟瑟發抖,大喊著:“不要,不要……”
下一刻,秋若言只聽得耳邊‘咻’的一聲,羽箭已經凌空飛出,呼嘯而去。半張著嘴巴,她再次聽到‘哧’的一聲,利器刺入皮肉的聲音,厲傲竣在她面前應聲而倒,羽箭正中他的心房。
轟……
秋若言腦中一片空白,怔仲的望著眼前的一切,心被撕扯成無數的碎片。“竣……”她凄厲的嘶吼著。
幽冉看到厲傲竣中箭,仰頭哈哈大笑。厲傲瑄看準時機,當下果斷的抽出弓箭,瞄準幽冉便射了出去。一箭正中她的咽喉,幽冉當場斃命。緊接著厲傲瑄飛身而起,來到城墻之上,隨著他一起上來還有幾名侍衛。厲傲瑄先將夏子淵放開,然后又把秋若言和云兒同時帶起,飛身而回。
夏子淵一得到自由,立刻亮出金牌,還在抵抗的侍衛們見到令牌都不敢在反抗。這時,遠方又趕來大批的軍隊,來接應厲傲瑄他們。
秋若言看著厲傲竣身下的鮮血,雙拳死死地攥緊。慢慢的走了過去,看著他胸口處刺入的羽箭,她渾身冰涼,厲傲竣嘴角流著血漬,含笑的看著她,小聲的說道:“言兒,你……沒事吧!”
‘哇’的一聲,秋若言就哭了出來,大步上前,將他攬在懷里。厲傲竣臉色蒼白,鮮血順著羽箭不停地淌下,他艱難的從懷中掏出那兩條手帕,直直的看著秋若言問道:“言兒,是你么?”柔荑緊緊地攥著他的大掌,秋若言的眼淚吧嗒吧嗒的的滾落,拼命地點著頭,說:“是我,是我。”
厲傲竣微微一笑,剛想開口說話,猩紅的血便從他的口中溢出。秋若言忙的用雙手抹去那血跡,哽咽的說道:“竣,你別嚇我。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抬起手想要抹去她的淚水,卻頹然的垂了下去,厲傲竣也跟著昏了過去。
厲傲瑄也不敢在耽擱,馬上將他們帶上馬車,一路狂奔,往軍營趕去。不一會,馬車便趕到事先大軍駐扎的軍營,將厲傲竣從馬車里抱了出來,大步進了營帳。云兒也扶著秋若言從馬車里出來,往營帳里趕去。快到營帳時,她們迎面與一人相遇,兩人都驚呆在原地。
好久,秋若言才怔仲的喚道:“爹!”秋維微微一笑,柔聲道:“言兒。”云兒看著眼前的一切,傻傻的杵在原地。秋若言回神后,撲進父親的懷里,哭著問道:“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秋維愛憐的撫著她,把那日的情景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她。
原來那一日,厲傲竣早就事先安排好把秋維送丞相府里給掉包了。將事先找來的死士易容之后,混進相府,把秋維給換了出來。聽父親說完后,秋若言傻傻的發呆,腦子里回旋的都是那日他說的話。
他說:“秋若言,你從來都不懂朕!”
他還說:“若是我們之間只剩下恨了,那么就恨下去吧!”
心被狠狠地勒緊,秋若言死死地咬著下唇,淚水更是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一顆顆不停地滾落。原來是自己錯怪了他!是啊,現在想來秋若言的心里滿是悔恨。當初怎么就沒有仔細想想,為什么不相信他呢!
須臾,秋若言越過父親,大步向著營帳走去。秋維看著女兒臉上的微笑,心里的愧疚才稍減。
來到營帳外,林安見到她后神情異常激動。秋若言對他微微頷首,來不及說話,便挑簾走了進去。頓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傳來,入目的是刺眼的猩紅。柔荑緊緊地攥著衣衫,秋若言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厲傲瑄看到她進來,便走了過來。在她面前擋了一下,柔聲道:“言兒,你去外面等著吧!”
秋若言流著眼淚,搖了搖頭,厲傲瑄正要再言便看到夏子淵帶著上官云進了營帳,頓時面上一喜,感激的望著夏子淵,兩人含笑點頭。隨后,上官云便走了過去,查看厲傲竣的傷勢。呂青逸見到他,微微一愣,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多年不見的欣喜,但是此時也來不及說什么,都斂下神情,為厲傲竣治傷。
上官云看了一眼厲傲竣的傷勢,見到箭頭的位置離心房差了一指的距離,才略略安心。回頭看看厲傲瑄,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厲傲瑄緊提著的心瞬時放下,硬是大力的拉著秋若言出了營帳。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上官云和呂青逸兩人才神色疲憊的走了出來。秋若言傻傻的望著他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他們說,箭已經拔了出來,雖然失血過多,但是性命已經無礙。提著的心終于放下,秋若言趕快抹去淚水,進了帳中。
夏子淵來到厲傲瑄的身邊,滿是歉意的說道:“幽冉把我皇兄迷倒,偷了他的令牌,才做出了這么多的事!真是對不住你們!”厲傲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也趕忙安慰著他,他讓不要介懷。送走夏子淵后,厲傲瑄一轉身,便看到云兒站在不遠處,正望著他。
厲傲瑄緩緩地走了過去,大掌敷上的臉頰,含笑的將她摟緊懷里。云兒眼眶微紅,伸出雙臂緊緊地圈著他的腰。好久,好久……
厲傲竣昏迷了一天一夜還沒有蘇醒,秋若言一直都不肯離去,就守在他的身邊。夜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才將一天的暑氣驅走,秋若言小心的用汗巾擦拭著他的身體,擦完后她自己也是大汗淋漓。眼神直直的望著他,柔荑將他的大掌托在手上。
驀地,厲傲竣的眼皮微微顫抖,漸漸睜開眼簾,秋若言激動地壓下身子,貼近他的耳邊,喚道:“竣,你醒了!”回回神,厲傲竣看清了秋若言后,心中一暖,眼見她滴落下來的淚水,便抬起一手輕輕的拭去。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掌,秋若言半天也說不出話來。厲傲竣深深地望著她,柔聲道:“言兒,別哭。”隨后便要起身。
秋若言怕他牽動到傷口,趕忙將他扶了起來,在他后背處墊了一個軟墊。厲傲竣細細的看著她,眼中溢滿柔情,當視線觸上她隆起的小腹時,心里猛地一震,欣喜的看著她。秋若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將他的手掌放到了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柔聲道:“已經五個多月了。”
厲傲竣墨瞳一閃伸出健臂將她攬進懷里,秋若言不敢使力,卻還是碰到了他的傷口。悶哼一聲,但是嘴角的笑意卻不減,厲傲竣絲毫不顧秋若言的掙扎,就是不讓她離開,秋若言也不敢使勁,便乖乖的窩在他的懷里。須臾,秋若言才哭著說道:“對不起,我錯怪了你!”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厲傲竣輕撫著她,秋若言哽咽的問道:“竣,你當初為什么要瞞著我?”
嘆了一口氣,厲傲竣無耐的說道:“當初朕發覺你的身邊有了眼線,所以不敢告訴你。只能以靜制動,看看他們究竟還有什么舉動!卻沒有想到還是傷害了你!言兒,朕對不起你。”
秋若言從他的懷里起來,深深地望著他,眼淚滴滴的淌下,堅定地說道:“竣,是我懷疑你了,我怎么可以不相信你呢!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寶寶才……”厲傲竣輕點住她的菱唇,一字一句的說道:“言兒,過去的事,我們都不要再說了!”隨后望著她隆起的腹部,厲傲竣笑著說道:“老天不是把他又還給我們了嗎?!”翦瞳微閃,秋若言篤定的說道:“對,老天把他又還給我們了!”
將她拉近到自己懷里,厲傲竣的薄唇吻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輕的敷上她的唇瓣,深深地吻著她。秋若言輕輕的閉上眼睛,將自己更加貼近他。灼熱的吻,燃燒地是兩顆繾綣的心……
十日后,厲傲竣便下令回朝。回到皇宮后,太后見到他們都平安無事,心里不勝歡喜。尤其見到秋若言后,更是笑得連嘴都和合不上了。秋若言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硬是要去大牢中看看凌倩月。皇帝拗不過她,便帶著她一起來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