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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悄悄地推了出去,將殿門關好。厲傲竣依舊維持著原先的姿勢,倚在窗框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夜色中那一彎新月。
夜空清冷,斑駁的月色淡淡的灑下銀白色月光,男子的寢衣被微風拂起,吹散在清幽的寢殿之中。銀白色的月光,為男子的周身鍍上了一圈光暈,只是那暗淡的背影,顯得是如此的寂寥,如此的落寞……
皇宮外面??康鸟R車,一路疾行。大約兩個時辰后,來到邊關,厲傲瑄將秋若言從馬車中帶了出來。夏子淵也翻身下馬,走到厲傲瑄的身邊。
秋若言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一排排士兵,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訝。蹙眉看著厲傲瑄,狐疑的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厲傲瑄笑著凝著她,沉聲道:“以后慢慢告訴你!”
環視了一周后,厲傲瑄走到夏子淵的身旁,正色道:“小王爺,前面就要出關了,我只能硬闖!”頓了一下,厲傲瑄蹙眉道:“所以,我們分開走。你先行出關,若是我們可以甩開追兵,咱們就在前面一站會合。”
夏子淵剛要阻攔,厲傲瑄卻搶先他一步,拍著他的肩膀,沉聲道:“我明白你的好意!可是我們不能連累你?!笨粗壑械恼\懇,夏子淵也不好再言。何況,他畢竟是代表著一個國家前來天厲王朝出使的,如今若要公然與其為敵,那么他回國以后,也無法和皇帝交待。無奈,夏子淵只得應他:“好吧,我在下一站等著你們!”隨后,他再次翻身上馬,帶著他的人馬,先出了邊關。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后,覺得時機成熟,厲傲瑄也帶著大軍,朝著邊關行去。到達邊關時,還是不可避免的交戰。好在邊關的守衛人馬不是很多,而且厲傲瑄的精兵個個善戰,不多時候,他們便沖破防守,順利的出了天厲王朝的邊關。
直到他們出了邊關,守關的將軍趕忙派了一名小卒,前去皇宮報信。然后故意耽擱了些時候,才帶了五千軍士,追了出去。
厲傲瑄在下一站和夏子淵會合后,一行人便快馬加鞭,往賢安國趕去。一路上,厲傲瑄總是隱約的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一時難以分辨!
玉璃宮內,虞媚兒聽著月香的稟報,臉色忽驚忽喜,杏目中也是復雜難辨。聽到秋若言離宮的消息后,她整個人都激動地輕顫,但是知道竟然是厲傲瑄將她帶走的,她的心里又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來。
翌日一早,皇帝如常的早朝,絲毫也看不出異樣,但是朝中卻掀起軒然大波。安親王私自傭兵,而且還通敵叛國。大臣們紛紛奏請皇帝處置?;实鄱俗阼幰沃希廁v的望著眾人,嘴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意。大臣們見皇帝神情如此,個個都心里發顫,絲毫也窺探不出他是喜是怒。
須臾,皇帝戲虐的問道:“愛卿們,都是何意見?”眾人互相對視,卻沒有人敢說話。直到虞庭震帶頭啟奏要處置安親王后,眾人也隨聲附和。皇帝墨瞳微閃,臉色冷冽的看著眾人,語氣卻忽的轉柔,瞥著虞庭震說道:“尚書大人,可真是大義滅親啊!”
虞庭震俯下的身子明顯的一顫,還是堅定地說道:“臣對皇上一片忠心!”皇帝聽到他話,嘴角輕勾,隨后朗聲大笑起來。虞庭震壓低著腦袋,微微蹙眉,但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南宮隕站在一旁,犀利的看著皇帝,垂在他身側的雙手卻是越收越緊。他的心思已然從得知秋若言和厲傲瑄一起離開皇宮后,便飄遠。墨瞳中的陰鷙,慢慢的被嫉恨所代替。
皇帝俯視著眾人,半瞇著眸子,收起笑意后,便對著林安示意。將手中的詔書攤開,林安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安親王犯上作亂,今削去其親王尊位,貶為庶民,欽賜?!彪S后,還不等眾人反應,皇帝便起身而去。
三日后,皇帝又下了第二道圣旨,圣旨內容是:“秋氏之女秋若言,忤逆君心,且恃寵而驕。故而廢去淑德皇后的頭銜,貶為罪后,幽禁于鳳汐宮內?!?
此道圣旨一下,皇宮之內是一片嘩然。眾人雖有不解,卻沒有人敢多言。皇帝派了禁衛軍把守鳳汐宮,任何人也不得入內。后宮嬪妃們雖然得意,但是見皇帝的性情比原先更加陰晴不定,也沒有人再敢興風作浪。一時間,皇宮里面到處都是一片死氣沉沉。
皇帝半靠在鑾椅中,單手撐著額頭。太后一個人輕輕的推開殿門,走了進來。慢慢的走了過去,敷上他的肩膀。
螓首,望著太后,皇帝的臉色才卸下防備,墨瞳中溢滿疲憊。挨著他身邊坐下,太后柔柔的望著他。慢慢的,皇帝壓低身子,將腦袋枕在她的腿上。
素手撫著皇帝的后背,太后柔聲道:“傻兒子,為什么用了最笨的方法保護她?”皇帝的墨瞳微閃,低聲道:“除了這個辦法,還能有什么退路嗎?”太后心疼的望著兒子,卻也不得不承認,此刻這確實是唯一的方法。
隨后的日子,皇帝依舊如前的行事,只是暗中加派了很多人馬,密切的關注著虞庭震的一舉一動,而虞庭震也感受到了危險逼近。當下與南宮隕和商,一種前所未有的洶涌暗潮,在悄悄地醞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