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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如風,一路疾馳。一個時辰后,大隊人馬便回到了皇宮。皇帝策馬而行,將秋若言送回鳳汐宮后才離去。一路上,皇宮中的眾人見皇帝與皇后共乘一騎,都大為驚訝。但一看到兩人的神情,也都明了了,私下里竊竊私語,都說皇后又重新受寵。短短半個時辰,幾乎皇宮內(nèi)的所有殿閣都傳遍,眾人的態(tài)度也是憂喜各異。
秋若言回到鳳汐宮后,人也精神奕奕。宮人們見皇帝親自送她回來,在看著他們?nèi)崆槊垡獾臉幼樱捕紩猓蠹乙哺畔滦膩怼T苾阂娝荒樀男σ猓粫r的還逗她幾句,兩人又是抱坐一團,互相嬉鬧起來。
虞媚兒晨起后,就一直在打聽皇帝的去向。得知皇帝帶著秋若言一起回宮后,她的臉色瞬時陰霾起來,整個人也失了神采,滿眼都是憤恨之情。
入夜后,鳳汐宮內(nèi)還有點點的燈火燃著。男子一身灰色的錦袍,隔著朱紅色的殿門,看著那隱約可見的亮光。夜空中飄過朵朵陰云,氣溫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呼出的氣息漸漸地凝成水霧,聚在男子鼻翼的周圍。
倏地,燭火熄滅,那隱約可見的光亮霎時殞滅。亦如男子心頭僅存的希翼被熄滅一般,厲傲瑄的雙瞳暗淡無光,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
是欣喜,還是……濃濃的哀戚!
陰沉的夜空,飄撒下瑩白的雪花。厲傲瑄伸出手去,下意識的攤開手掌,雪花墜入手心。片刻后,便化為點點的水珠,鑲嵌在掌中。
漸漸地,青石地面上鋪滿了薄薄的一層白雪。男子螓首,紛紛灑落的雪花,些許的飄落到他的眼中,冰冰涼涼的感覺,讓他身體一怔,眼中竟然酸澀起來,抹下臉上的水珠,他也跟著回過神來。
好久,厲傲瑄才慢慢的轉(zhuǎn)身,一步一步的踩在青石地面上。原本潔白無暇的地面,被印上一個個的腳印。長長地一串印記,一字排開,卻顯得是那么的清冷寂寥!
雪花越下越大,地上的腳印緩緩地重新覆蓋上白雪,直到不留一絲痕跡,歸融與這濃稠的夜色中……
翌日一早,秋若言坐在銅鏡前,不經(jīng)意的瞥見那幾封信函時,眼中閃過堅定。男子的健臂從她的身后摟住,將她圈緊懷里,把玩著她的秀發(fā),語氣輕柔道:“在想什么?”秋若言放松身體,將身子軟軟的靠近他的懷抱里,柔聲道:“竣,我今日要去一趟安信殿。”
厲傲竣的身體一僵,不悅的起身,出了內(nèi)殿。好笑的看著他的舉動,秋若言嘴角微翹,也跟著起身走了出去。伸手屏退了伺候的奴才們,秋若言拿起皇帝的龍袍,細心地幫他穿戴起來。不時的瞟著他的表情,見到他也正在不經(jīng)意的看著自己,心中強忍的笑意,終于還是溢了出來。
皇帝臉色微慍,直直的看著她。秋若言斂下笑意,踮起腳尖,貼近他的耳邊,緩緩地低語:“我是去還信的。把那些信函都還給他!”嘴角的弧度彎起,皇帝的神情瞬間放柔。
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厲傲竣迅速的吻上她的紅唇,將她拉入懷中,動作輕柔無比。慢慢的放開她,看著她微腫的唇畔,厲傲竣的心里很是滿足。高深的看著她,低語道:“不許耽擱太久!”
微紅的臉頰上,刻著兩個小巧的梨渦,秋若言微微俯身道:“是,言兒遵命!”看著她調(diào)皮的樣子,眷戀的在她臉頰親吻了一下,皇帝才不舍的起身出了鳳汐宮,去了金鑾殿早朝。
早膳后,見外面的雪花止住,秋若言才帶著云兒出了鳳汐宮。最近連著下了幾場小雪,天空也特別的清明。看著周圍一片雪白,雖然微有刺目,卻也有格外的一番滋味。
才剛走過回廊,便于虞媚兒相遇。虞媚兒依舊是一身大紅色的宮裝,與四周的雪白相比,分外刺眼。秋若言見到她,臉色微變。
虞媚兒見秋若言一臉的甜蜜,心中的怒意更甚,雙目似要噴出火來,直直的望著她。秋若言眉頭蹙起,想要掉頭躲開她,不想她卻搶先一步,上前行禮道:“臣妾參見皇后。”
不悅的開口:“起來吧!”秋若言木訥的別開視線,不在與她對望。
氣氛沉悶,秋若言僵硬的看了一眼,微微頷首,便越過她繼續(xù)向前走去。
然,虞媚兒大步一擋,將秋若言的去路堵上,冷冷的盯著她說:“這條路是去安信殿的?”秋若言轉(zhuǎn)過視線,蹙眉看著她,虞媚兒臉色漸漸陰霾的說道:“你憑什么拴住了我表哥的心后,還要霸占著他?秋若言,原來你的心機這么毒辣。你想要他們兄弟反目嗎?還是你爹讓你進宮,就是為了想要鏟除我們虞家?”
秋若言退后一步,惱怒的看著她,口氣犀利道:“本來我也不需要和你多做解釋的,但是看在安親王的面上,我就和你說這一次,只此一次!我和安親王之間的事,早就過去了,你用不著在大做文章了。他們兄弟之間確實是有誤會,我一定會盡力去調(diào)合的。至于你說的,想要鏟除你們虞家的勢力?虞媚兒,我警告你,不要把我爹和我,同你們虞家扯上關系。我們從來也沒有過你所謂的那些‘野心’!”虞媚兒聽到她的話,臉色氣得發(fā)白,雙拳緊攥。
秋若言瞟了她一眼,接著犀利道:“至于霸占著‘他’。”冷冷的笑著,秋若言的眼中閃著寒光,沉聲道:“我從來也不認為,誰,可以霸占著一個人。若是可以霸占的話,你比我進宮要早,為什么你沒有能夠霸占住他呢?”虞媚兒瞳仁一縮,秋若言的話,狠狠地刺傷了她的心。
秋若言接著說道:“我從來也沒有霸占過他。一直以來,我都是用我的真心來對待他。若是你一開始也是以誠相待的對他,那么他也不會這樣對你。或者說,是你太過‘用心’了,才把他越推越遠的。”
“你……”虞媚兒張著菱唇,卻說不出可以反駁的話來,渾身漸漸地打起冷顫。是么?真的是自己把他越推越遠的嗎?拼命地搖頭,在心里一遍遍的否定著這個認知!
秋若言見她神情蕭條,語氣也稍有緩和道:“我言盡于此,以后都不會再和你多做解釋。你自己好好想想!”說完,手下微微使力,推開她,繼續(xù)向著安信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