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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疾步來到鳳汐宮,見到的卻是空空的寢殿。宮人們稟報說,秋若言出了寢殿還沒有回來。心想著,她一定是還在路上留戀。便心神大好的,坐在寢殿中耐心的等候她回來。
緩緩地望著周圍的一切,厲傲竣的腦海中都是她和他的一幕幕。起身,沿著殿內的四周慢慢的走著。來到梳妝臺前,拿起她的梳子,握在手里摩挲著,低頭嗅著,上面還有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氣。
倏地,眼神不經意的瞟到,紅木盒子露出的那白色一角。好奇的伸出手去,將盒子打開。
赫然便見到醒目的幾個大字:“言兒親啟。”
這四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扉。霎那間,厲傲竣只覺得所有的血液都直沖到頭頂,強穩住心神后,才怯怯的伸出手,將信函打開,讀了起來。
一封封的拆開,而后在一封封的裝好。忍住想要將它們撕碎的沖動。
林安見殿內沒有響動,便往里面看了一眼,見皇帝臉色暗沉的可怕,額上青筋繃起。視線落在皇帝手中的信函上,他也跟著不安的蹙起眉頭來。
不久,只聽‘嘭’的一聲,大掌重重的擊在桌上,整個人猶如寒冰一樣駭人,驚得他也不敢靠近!
厲傲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雙目里滿是怒火,神情陰鷙至極。雙拳緊攥,發出骨骼撞擊的‘咯吱’聲,隨后大步出了寢殿。
外面候著的一個奴才不知緣由,上前行禮,被厲傲竣一腳給踹出去好遠。其他奴才嚇得都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皇帝陰鷙的看了看,才轉身出了鳳汐宮。林安不知所措,看到這情景也傻愣在原地,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后,才快步追上。
秋若言送完食盒后,本來是要直接返回鳳汐宮的。可是半路是上見到紅梅開的依舊很艷,想起上次見到太后也很喜愛,便折了兩支,送去了壽禧宮。
她才踏進鳳汐宮內,蓮兒便來稟報說:“娘娘,您見到皇上了嗎?”詫異的望著她,秋若言狐疑的問道:“皇上來過了嗎?”蓮兒笑著點了點頭,說:“是啊,皇上才走,您就回來了。”臉上,霎時溢出甜笑,對著云兒說:“你別跟著了,我自己去趟御書房。”見到她滿臉的柔情,云兒也會意的點頭。
秋若言一臉的急迫,匆匆出了鳳汐宮,腳下快步的向著御書房而去。
皇帝陰沉著臉,向著御書房前行。然,還沒到御書房,就見一人怒氣騰騰的直直望著他。
心中一陣惱怒,臉色鐵青,皇帝也大步迎了上去。厲傲瑄神情肅穆,氣惱的看著皇帝向他走來,雙拳死死地攥緊。
皇帝緩緩地走進,墨瞳里高深難辨,臉色陰鷙,整個人猶如一只發怒的豹子。幾步來到他的身前,兩人久久的凝望著,周圍一片靜謐。林安跟在后面,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一時間,氣氛凝結。林安剛要上前,便被皇帝給斥退。
對視良久,皇帝的臉色一變,緩和下來,戲虐的看著他。厲傲瑄見他神情懶散,心里怒氣更甚,怒喝道:“言兒之前被人綁走,是不是你派南宮隕去做的?”
聽到他的話,皇帝的瞳仁一縮,但只是很快便恢復平靜,絲毫也沒有波瀾。圍繞著他的身側,緩緩地踱步,皇帝噙著一抹陰鷙的笑意,低聲道:“你現在才發覺啊?太晚了吧!”
螓首,見到秋若言向著這里走來,皇帝一個回身,背對著她,與厲傲瑄對視。厲傲瑄臉色漸沉,氣惱的問道:“你之所以擄走言兒是想要對付我?那么,你現在對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沉靜了許久,皇帝也沒有說話,墨瞳犀利,高深莫測的望著厲傲瑄。見他眼光一閃,皇帝雙眸也似閃過什么,卻強自鎮定下來,依舊不語。
厲傲瑄直直的望著秋若言,見她臉色蒼白,死死地咬住下唇。須臾,皇帝才掉轉過身體,看著她。秋若言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里一陣陣刺痛。綁走秋若言的人竟然是他!最重要的是,剛才厲傲瑄問他的話,他竟然沒有回答。心被狠狠地糾緊,原來自己之于他,只是報復的籌碼!秋若言冷笑著看著皇帝,神情忽的轉柔,眼波清澈如水。
驀地,秋若言斂下哀戚,佯裝無事的望了他們一眼后,便轉身向著鳳汐宮走去。看著她漸遠的背影,皇帝的雙拳緊握,忍住想要上前的沖動。
咻的,厲傲瑄揪起他的衣衫,擰出褶皺來。雙目似要噴出火來,大吼道:“厲傲竣,你憑什么這么對言兒?”皇帝也伸手掐住他的衣衫,回道:“言兒!言兒是你叫的嗎?”
頓了一下,皇帝接著說:“無亂我怎么對她,她都是我的女人!你給我記住了!”
突然,松開對他的鉗制,厲傲瑄胸口起伏道:“厲傲竣你真是卑鄙!“往后退開一步,皇帝陰霾的笑道:“嘖嘖,若論卑鄙,朕怎么能比得過虞汀蘭呢?”
倏地,皇帝感覺凌烈的掌風襲來,他本能的后退一步閃開。
厲傲瑄大步上前,怒吼道:“你還敢污蔑我母妃?”皇帝的臉色猛然冷冽,半瞇著眸子逼視著他,冷然道:“污蔑。哼,大哥這筆賬我是不會忘了的!”厲傲瑄雙眉緊蹙,狐疑的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母妃和大哥有什么關聯?”
皇帝直直的望著他,陰沉的說道:“大哥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嗎?”厲傲瑄越聽越是迷惘,焦急的吼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皇帝噙笑,低沉道:“大哥本來是不會那么早去世的,都是你母妃暗中做了手腳!大哥才會早逝!”下一刻,厲傲瑄的掌風再次襲來,直中皇帝的左肩,微微吃痛,手下也運氣內力,向著厲傲瑄襲去。
一個閃身,厲傲瑄便巧妙地躲過掌風。傾身上前,厲傲瑄怒視著皇帝大吼道:“你胡說,大哥自幼便有先天病疾。怎么會是我母妃害的?”
皇帝低低的淺笑,不屑的望著他:“厲傲瑄,若是朕有一日找到證據。一定要將毒害大哥的罪魁禍首,正法。即便是死人,朕也會把她挖出來嚴懲!”一拳重重的擊在皇帝的腹部,厲傲瑄雙目赤紅,大打出手。皇帝望了他一眼,也開始回擊起來,瞬時,兩人便身形不分。
猛然間,對上皇帝哀怨的目光,厲傲瑄心中一緊,小時候的一幕閃進腦海中。
手下漸漸緩了力度,皇帝絲毫也沒有察覺他收了力度,一掌擊傷他的左臉,微微滲出鮮血。厲傲瑄停下動作,僵在原地。
皇帝慢慢的走了過去,正對著他,悠然道:“厲傲瑄,你給我聽好了!若是你再敢對朕無理,朕就會置你的罪!即便那人給了你這王爺的爵位,朕也一樣不放在眼里!到時候,別說朕不顧念兄弟之情!”說完,理了理衣衫,皇帝拂袖而去。
厲傲瑄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神色異常清冷。
秋若言回到鳳汐宮后,不言不語,自己坐在寢殿中,將殿門掩上。任憑云兒在殿外如何焦急的大喊,她只是蜷著腿,坐在床榻上,一動也不動。
眼神直直的望著地面,一張笑臉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牙齒死死地咬緊唇瓣。
想著剛才聽到的一切,整個人坐在那里,一點兒生氣也沒有。絕望的闔上眼眸,將快要溢出眼眶的冰涼,給生生的逼了回去。
心中好似被人掏空一樣,鮮血淋漓,生生撕裂的疼著。一人冷笑著低喃:“秋若言,原來最傻的那個人,就是你!竟然傻得什么都沒有了!”環視著四周,往日無限深情的一幕幕片段,此刻回想起來,卻是無限諷刺。
云兒還在急切的怕打著殿門,秋若言雙手見耳朵捂住,還是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漸漸地,怕打聲才停下。秋若言渾身虛脫一樣的跌倒在榻上,雙臂很用力的將自己圈緊,可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瑟瑟發抖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