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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陰暗的大牢,到處都是潮濕的味道,孟寨的使臣和夜狄都被綁在刑架上。皇帝一派淡然,冷冷的看著他們。端坐在一旁,單手支起下顎,輕輕的問道:“你們是什么人?”語氣很輕,很柔,卻讓那二人同時打了個寒顫。使臣急于解釋,迫切的開口:“回皇上,臣確實是孟寨的使臣哪!至于這個人,臣不是太了解。他和那個幽冉,是前不久才來到孟寨的。”
“哦,是嗎?朕,憑什么相信你?”皇帝微微一笑,瞟了使臣一眼說道。“這……皇上,臣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皇上啊!”使臣急得滿頭大汗,口中一直不停的解釋著。突然,旁邊的夜狄吐出一語:“狗皇帝,我們進宮,就是要你的命!”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那使臣一驚,滿目怨恨的看著他,狠狠的說道:“我們孟寨和你無怨無仇,你怎么要害我們?”夜狄瞟了他一眼,只是詭異的笑著,不在言語。
使臣一臉的絕望,苦苦哀求道:“皇上,孟寨真的不知他們是何人?臣也絕對不知,皇上一定要相信臣!”皇帝冷冷的走到夜狄的身前,與他的紫色瞳眸對望著。皇帝的眼神深邃如譚,夜狄心里竟然有些生寒。半天后,皇帝才溢出一語:“想要朕的命,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旋身,揮揮手。手持戾鞭的獄卒,便狠狠的將鞭子抽在他們的身上。
“啊,啊……”使臣疼得哇哇大叫,一邊喊一邊求饒,皇帝依舊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倒是夜狄,死死的咬住嘴唇,一聲也不吭。那鞭子上,是沁了鹽水的。每抽一下,隨著鞭子的揮動,鹽水滲入傷口處,鉆心的疼。好久,皇帝才起身,走到夜狄身邊,說道:“把石頭交出來。”
夜狄慢慢地抬起頭,直直的看著皇帝,嘴角掛著一抹弧度,緩緩的說道:“休想!”皇帝臉色漸沉,對著獄卒吩咐,將刑具一樣一樣的用上,直到他們說出石頭的所在為止。臨出大牢前,皇帝低聲的吩咐獄卒:“朕要活口。”獄卒頷首,躬身拜倒。轉身,皇帝便出了大牢。
回到鳳汐宮時,天際已經微微露出白色。來到床邊,輕輕地坐下,看著秋若言睡得不是很安穩。蜷著身子,縮在床里。厲傲竣慢慢地將她放好,掖好被子。握著她的手,放到唇邊,一下一下的吻著。須臾,才起身去了金鑾殿。
過了一天一夜,大牢傳來消息,還是沒有逼問出石頭的消息。皇帝再次來到大牢中,神情陰鷙。使臣和夜狄早已遍體鱗傷,傷口外翻,血肉模糊。見到皇帝,使臣強撐起精神,嗓音暗啞道:“皇上,臣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為皇帝吩咐要活口,所以每天只是給他們喝一點水,維持著性命。皇帝掠過他,走到夜狄身邊,直直的盯著他:“說,石頭到底在哪里?”夜狄抬起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冷聲大笑,因為嗓子干涸,聲音沙啞詭異,令人毛骨悚然!“你也有今天,你也會害怕嗎?”夜狄冷笑的說道。
皇帝蹙眉看著他,語氣狠戾道:“朕再最后問你一遍,石頭在哪里?”夜狄的紫色瞳仁,閃著精光,得意的說道:“今日已經是第五日,再過兩日我們就贏了,你說,我會告訴你石頭的下落嗎?”頓了一下,夜狄接著說:“我就是要讓你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哈哈……,筋骨盡碎的噬心滋味,你還沒有嘗過吧?馬上就要品嘗到了!”皇帝瞳仁一縮,額上青筋凸起。片刻后,卻噙著一抹魅惑的笑意,淡淡的看著他說:“是么?那朕就先讓你嘗嘗什么是噬心的滋味!”
夜狄猛地抬頭,對上皇帝志在必得的眼神,他的心中一驚,不安的皺眉。皇帝給了侍衛一個眼神,只見幾名侍衛,抬進一個巨大的花盆來。花盆里種植著一種罕見的花種,花瓣足足有一人高,花瓣呈圓筒裝,葉片是雪白色的,枝干為碧綠色。花瓣的最上端,角度開得很大,越往下角度越小。夜狄看著這花,臉色煞白,全身微顫。皇帝散漫的說道:“來人,將他的雙腳放入花中。”
獄卒將夜狄的身體凌空用鐵鏈子吊起,然后慢慢地放下去,直至他的雙腳全部沒入花瓣的粘液中。“啊,……”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傳來。夜狄低頭,眼見著他自己的雙腳,沒入碧綠色的透明粘液中。瞬時,火辣辣的灼燒感自腳下傳來,緊接著是皮膚一寸寸被撕裂,眼看著表皮被慢慢地溶掉,露出血紅色的嫩肉,一陣緊似一陣的鉆心劇痛襲來。綠色的粘液,閃著妖治的綠光,慢慢地將那血肉,一點點地吞吃。
今夜的風,格外的冷冽。皇帝一個人,緩緩的向著鳳汐宮走去。墨發飛揚,男子一臉凄涼,刀削般俊美的臉龐竟然帶著幾許落寞。進到內殿,見到云兒正在給秋若言沐浴,他慢慢地走了過去。云兒見皇帝靠近,適時的退了出去。
男子拿起一旁的布巾,小心的給秋若言擦洗,動作溫柔至極。好像她就是易碎的玉器,只要力氣稍微大一點,就會傷到她一樣。從頭到腳,全部擦洗好了以后,他給她擦干身體,拿過一旁的寢衣穿好。打橫抱起她,來到床榻。秋若言一直都很安靜,自從符咒的印跡露出后,她整個人就一直這么安靜!
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厲傲竣健臂攬著她,抬起她的下顎,柔柔的看著她。往日那如水般的明亮翦瞳,此時卻毫無生氣,呆呆的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拇指慢慢地摩挲著,她日漸消瘦的蒼白臉頰,撩起她的袖口,右小臂上面那五個妖艷的紅色印跡,一字排開。厲傲竣的眼眶微微泛紅,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貪婪的汲取著她身上那淡淡的茉莉花香,許久以后,才低喃:“言兒,我們能躲的過去么?”
秋若言窩在他的心口處,緩緩的伸出雙臂,環上他的腰際。感覺到她的動作,厲傲竣只是將她圈的更緊,凝著她,深情的說道:“言兒,下輩子,我還要和你在一起!你,永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