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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若言直瞅著他,想聽他接著說下去。厲傲竣看著她一臉期待的表情,竟然不忍心讓她失望,便接著開口:“五年前,朕去狩獵的時候撿到這白尾鷲的。那一年的雪下得特別大,朕看到它的時候,它的翅膀斷了。差一點就凍死了。”說完,厲傲竣的左臂輕輕一抬,白尾鷲便棲息在了一棵大樹上。
秋若言看著眼前的男子靜靜地立在那里,半天也沒有動,似乎是在沉思。這時候落日的余暉漸漸的暈染在男子的周身,濃濃的金黃色籠罩在他的四周。可是秋若言卻覺得他的背影好孤寂,好落寞!
半響,男子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緩緩開頭:“你知道關于白尾鷲的傳說嗎?”
聽到他的話,秋若言慢慢的走到他的身邊。注視著他,認真的說:“不知道。”
厲傲竣側(cè)頭凝望了她一眼,眉頭漸漸地蹙起,而后低沉的說著:“鷲是壽命最長的鳥類,它可以活到七十歲。但是到它四十歲的時候,它的爪子開始老化,無法捉住獵物。喙變得又長又彎,幾乎碰到胸膛,嚴重的妨礙它進食。翅膀也變得十分沉重,因為它的羽毛長的又濃又厚,使得飛翔非常的吃力。這個時候它就必須做出困難又重要的決定!”
“什么決定?”下意識的秋若言開口詢問,焦急的等待著答案。
厲傲竣的眸光閃動幾許,神態(tài)透著凄涼:“它只有兩種選擇:等死,或經(jīng)過一個十分痛苦的更新過程。”這句話,男子緩緩的吐出,似是在說白尾鷲。可也似是對他自己的呢喃!
秋若言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不語,耐心的等著他往下說。
須臾,男子收斂了下心神,眸光逐漸清亮起來。接著對她說:“它必須努力飛到陡峭的懸崖,任何鳥獸都上不去的地方,在那里要呆上一百五十天左右。首先要把它那彎如鐮刀的喙向巖石摔去,直到老化的嘴巴連皮帶肉從頭上掉下來,靜靜的等候新的喙長出來。然后然后它以新喙當鉗子,一個一個把趾甲從腳趾上拔下來。等新的趾甲長出來后,它把舊的羽毛都薅下來,五個月后新的羽毛長出來了,鷲便開始飛翔,得以再過三十年的歲月。這一過程就是一個死而復生的過程。”許久,兩人都沒有言語。秋若言用心體會著他的話。周圍似乎在醞釀著某種情緒……
又過了半響,厲傲竣又是一副冷然的表情,看了看她說:“你的身體怎么樣了,還酸疼嗎?”秋若言被他突來的話,怔了一下。定了定神才說:“好多了。”
“那就好,明日一早朕和安親王賽一場擊鞠。皇后不要再遲到了。”厲傲竣說完看了她一眼,就轉(zhuǎn)身走了過去。可才邁開兩步,就停了下來。男子并沒有轉(zhuǎn)頭,背對著她說:“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認得路嗎?”
他的問話,讓秋若言有瞬間的尷尬,幸好他沒有對著自己。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認識。”男子點了點頭,就邁開大步走了。
秋若言定定的望著他消失的地方,半天才收回視線。又看了看那白尾鷲,見它精神很好。才放心的回了鳳汐宮。
回到寢殿,秋若言不免又被云兒嘮叨了半天。直到她再三保證,以后不會再打不招呼就出宮了,云兒才放過她。雖然嘴上說云兒嘮叨的要命,可心里卻是暖暖的。和云兒想出了這么久,秋若言早已經(jīng)把她當做是自己的親人了。
夜深人靜后,秋若言又想起傍晚和他的談話。心被緊緊地揪了起來,說不出是怎么樣的感覺!只是一想到他那蹙著的眉頭,她就好想去撫平。
這突來的念頭,也讓秋若言自己吃了一驚!她在關心他的喜怒,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有些懊惱的甩了甩頭,可是心中那漸漸被充斥著的感覺,卻越聚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