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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知太子心中真正所想，他們猶豫不定，太子用兵之神，他們見識過，如果太子依舊只信蘇皓，那這數萬大軍怕是只得任人宰割了，但對方畢竟是太子，真正的左右為難。

“莫不是不信本宮。”雖是笑著說，卻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他身上散發開來，壓得你膽顫心驚。

“不……不，未將不敢，未將……未將謹遵太子之命。”兩人一驚，惶恐恭敬道，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相信他們的太子。

“呵呵，來人，請兩位上將回府。”皇甫焰手揚聲吩咐道，看著他們，手一擺，側過一旁道：“請。”這對于一個太子來說，也太過屈尊了。

兩上將更加惶恐，連忙擺手，連聲道：“不敢，不敢，未將惶恐。”

皇甫焰笑笑不在意，讓手下將軍將他們帶去將軍府，自己留下來處理殘局，安排呂明慶、劉平所帶來的兩衛軍，他知道，他已經收服了這兩平上將。

此時暴雨已停，大地重歸寂靜，皇甫焰登上城頭，看著眼前的殘尸斷臂，眉頭緊皺，第一次見到這么血腥的場面，他有點不能適應，一想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他就十分難受，這就是皇姐所說的戰爭的殘酷嗎？

“心里很不忍很難受是不是？”清亮的嗓音響起，一個頭發須白，胡須飄逸的老者從陰暗處走出來，與皇甫焰并排站著，看著城樓下堆積而起的尸體，深邃的眼眸并無絲毫的波動。

赫然竟是化了裝的皇甫羽。

“還是皇姐了解我，呵呵，皇姐，是不是認為焰兒太過婦人之仁了？”皇甫焰并沒有轉頭，但他知道站在他的身邊的就是他最愛的皇姐，這場戰役一開始，皇姐就陪在他身邊，卻不出謀。

“焰兒生性仁慈，皇姐豈會不知，但焰兒，身為帝王，仁慈是必要的，但有時，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百姓，仁慈反而會成為絆腳石，為了江山社稷、百姓的安危，一定要懂得犧牲，犧牲一些人的，犧牲一些人的生命，甚至犧牲自己的原則，這就是皇帝的治國之道，如今天下紛亂，內憂外患，焰兒，正是鍛煉你的時候，你要習慣，習慣這種殺戮，習慣戰爭的殘酷。”皇甫羽負手于后，深邃的眼眸閃著殘酷的光芒，神色嚴肅道。

如果可能，她希望能護著焰兒一生，讓他做個太平之主，一生都不要被血腥所污染，然而她努力的這么久，終究還是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那么她就必須讓焰兒能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焰兒雖聰敏，然而卻一直被她保護得太好了，以至于本就仁慈的他對任何事都太過心慈手軟，缺少殺伐決斷，當然，除了對冷武天外，就如今日這一戰役，他都想盡辦法地減少死亡，所以看似激烈的一戰，實則傷亡并不大，但也就幸好攻城的是呂明慶、劉平，如果是其他上將，怕這一戰就有點懸了。

“焰兒明白，父皇也曾對焰兒講過帝王之道，但焰兒……”搖了搖頭，那時他并不認同父皇所講，他想做一個仁君，如今他明白了，即使是仁君也必定要沾染鮮血，皇姐所講必不會錯，眼眸轉為堅定，看著皇甫羽，道：“焰兒定不負皇姐的期望，這個天下是我皇甫家的天下，絕不容他人覬覦，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看著皇甫焰純凈的眼眸閃過一絲殘忍，皇甫羽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但一關是必須，所以她才會請父皇讓他帶兵出征。

收拾起難言的情緒，皇甫羽拍了拍皇甫焰的肩膀，轉移話題，露出贊賞的笑容道：“焰兒今天這一役打不錯，戰略，時機都拿捏得很好，剛剛收服呂明慶、劉平也做得很好，很有帝王的氣勢。”

皇甫焰被一贊，找撓撓頭，羞澀一笑道：“還得多虧皇姐事先解決了其他兩邊，焰兒才能專心對付呂明慶他們。”

“呵呵……”皇甫羽輕輕一笑，微風吹拂，吹起發白胡須，還只如發須飄飄的老仙人，焰兒真的長大了，會動心思了，好，好。

“皇姐，其實你比焰兒更適合當皇帝。”皇甫焰看著如此耀眼的皇甫羽，突然語出驚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