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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鮮紅如血的身影飛出竹園不久,一道白如雪的身影如青煙一般也飄然飛出,輕踏竹葉,眨眼間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皇甫羽依然一身白衣,在夜色卻半點(diǎn)不顯突兀,足尖輕掠樹枝高檐,踏空而行,如追星趕月一般,飛快而行,傾刻便飄落于一府森嚴(yán)的大府前,微一停,凝神提氣,如驚鴻般拔地而起,躲過重重守備,最終停落于高高地枝頭上,靜靜地等待著。
沒多久,兩道身影從回廊處走過來,皇甫羽認(rèn)出那就是冷武天和天衣教主成夏留,立即屏住呼吸,只要沒有動作,即使武功修為比她更高之人也難以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這就是她所修習(xí)的易心訣,采天地萬物之靈氣,至臻境時可天人合一,目前她已練至七重,可與大自然相融。
冷武天與成夏留穿過回廊,在一處似是天牢處前停下,揮退了守門之人,兩人并肩走進(jìn)去,等了一會,皇甫羽飛身,倒掛于天牢天窗處,將天牢一覽無余。
天牢內(nèi)的情景讓她一驚,一陣怒火從胸腔猛然躥起,燒得她差點(diǎn)就從高處栽下來:只見天牢一角的木架上,一個滿身傷痕的男子被綁在其上,性感的薄唇爆裂,曾經(jīng)的朗目緊緊地閉著,一臉血污,發(fā)絲凌亂,身上的鞭痕道道入骨,猙獰地可怕,此時的他早已昏厥著。
饒是見慣生死的皇甫羽也不忍再看,憤恨的眼眸的直射冷武天,雙拳緊握,冷武天,連對義子都下得了這么重的手,果真無情。
“嘖嘖……王爺下手真重啊!”成夏留冷笑連連地走近冷逍,轉(zhuǎn)過頭對身著錦服的冷武天笑道。
冷武天不答,深沉的眼光直看著冷逍,看不出一點(diǎn)情緒。
見此,成夏留仇恨地瞥了昏厥著的冷逍一眼,走到一旁,拿起鞭子,在鹽水里浸了一下,如復(fù)仇惡魔般笑著,眼中殺意畢現(xiàn),狠狠一鞭就這樣抽下去,這一鞭凝入內(nèi)力,看似普通一鞭,實(shí)則已傷經(jīng)脈,比鉆心刺骨更痛。
“啊!“冷逍一聲悶喊,硬生生地給頭疼醒了,睜開布滿絲絲卻依舊泛著寒光的眼眸,冷冷地掃了成夏留一眼,半點(diǎn)都沒將他手中如毒蛇般的鞭子放在眼里,轉(zhuǎn)過頭,冰冷的眼眸帶著恭敬,虛弱道:“義父……”
冷逍的無視更激怒了成夏留,帶著嗜血的冷笑:“醒了?呵,醒了才好玩啊!”
‘啪’地一聲,比剛剛更狠的一鞭傾刻便橫斜在冷逍的胸口上,立即血肉翻飛,沒聽到料想中凄烈的叫喊聲,成夏留胸中恨意更甚,兒子死無全尸的一幕又再次浮上,冷逍,敢斷我成家香火,去死吧!
如毒舌吐信的鞭子被高高舉起,這一鞭凝聚的一身功力,一旦落下,饒是功力再深厚的冷逍也沒有存活的可能。
隱于高處的皇甫羽瞳孔一縮,下意識便想出手,卻有人比她更快出手。
“王爺這是何意?”通紅的眼眸冷冷地盯著緊抓著鞭子的冷武天,成夏留恨極反笑問道。
“成兄,此次之事確實(shí)是逍兒的錯,本王也已給你交待了,何必還要痛下殺手?”低沉的聲音充滿威嚴(yán),不威而怒的眼眸直視著成夏留。
“交待?呵,他殺了我唯一的兒子,區(qū)區(qū)幾鞭便算是給本座的交待?王爺您還真是公正不阿啊?”譏諷的話冷冷地傾泄而出,被仇恨所占滿理智的他半點(diǎn)也沒將眼前的人當(dāng)王爺看待,他只想血債血償,以冷逍的血祭奠他兒子的在天之靈。
“成教主,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別忘了你在跟誰說話。”冷武天凌厲的眼眸一瞪,冷冷開口道,語氣一轉(zhuǎn):“成賢侄的死,本王也很遺憾,但此事也不全是逍兒的錯,該懲罰的本王已經(jīng)懲罰了,教主剛剛那兩鞭也不輕,如果還不解氣的話,本王可以派人為教主出出氣,你以為如何?”
恩威并施的話令成夏留恢復(fù)了點(diǎn)神智,放下手中的鞭子,恨在心里,表面卻輕輕地笑開:“既然王爺這么說,本座再追究下去,豈不壞了魏王府與天衣教的交情,但總有人為我兒償命吧,既然我兒是為那小子而死的,那就讓‘他’下去陪陪我兒。”他們天衣教與魏王府是利益關(guān)系,但說到底,對方是官,他只是民,得罪魏武王,他們天衣教就等著從這個世上消失吧!
冷武天陰冷一笑,還未說話,半昏厥的冷逍突而怒目圓睜,喘著氣道:“義父,別……別傷宇……宇弟。”快要昏厥的他在聽到他們的話時,強(qiáng)撐住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清醒過來,他不能讓人傷了宇弟,即使是義父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