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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賈母捶胸頓足地說,“為什么別人都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厣滦“⒏纾蹅兡锬锞瓦@么命苦?”
這邊王夫人用手帕捂著嘴無聲地流著淚,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鳳姐忙著安慰賈母,一看王夫人不行了,趕緊過來扶她坐下,一邊還得勸慰著,自己也顧不上難過了。
很快,府里的人都得了消息,李紈、三春姐妹先來了,寧府的尤氏婆媳跟著就到了,然后是薛姨媽和寶釵也過來了,寄居在大觀園的刑岫煙、寶琴等幾個姑娘,加上府里大大小小的丫環(huán)婆子,把賈母這里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
鳳姐一看人都來了太亂,就讓姑娘們都回去,不要緊的丫環(huán)婆子也都打發(fā)了,只有邢夫人、王夫人、李紈、尤氏、薛姨媽等留了下來。
“老太太,如今不是傷心的時候,還是讓二爺先去把事情打聽清楚,這娘娘都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怎么會小產(chǎn)呢?”
“鳳丫頭說的是,這事你趕緊去辦。”
鳳姐出去了,留下薛姨媽、邢夫人、尤氏、李紈幾人,勸慰著賈母和王夫人。鳳姐辦完事,立刻回到賈母這里。
快到午時,賈璉從外面回來,把事情經(jīng)過告訴賈母。
“昨天中秋宴,娘娘像往常一樣出席,席間倒是有一件事情發(fā)生,卻與娘娘沒有關(guān)系,是關(guān)于林妹妹的。”
“怎么又扯上林丫頭了?”
“聽說皇上本來要召林妹妹入宮赴宴的,誰知道林妹妹又病了沒能進(jìn)宮,皇上非常擔(dān)心,當(dāng)即派了御醫(yī)去郡主府診治,還發(fā)了一些感慨,說‘林丫頭到底還是個小孩子,這身子骨太弱了,要調(diào)養(yǎng)個幾年才能好,看來明年這婚是指不成了,真不知道朕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喝到這杯媳婦茶!’”
“這么說皇上明年是不會給林丫頭指婚了?”
“回老太太,皇上當(dāng)時是這么說的,不過只是推遲幾年,林妹妹是皇家媳婦這事不會更改的。”
“那后來呢?娘娘小產(chǎn)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間別的沒有什么事發(fā)生。娘娘只不過感到有點累,但為了不掃皇上的興,也沒敢說。等到宴席結(jié)束,娘娘回宮直到安寢,一直是好好的。誰知道夜里娘娘突然感到肚子疼,等太醫(yī)來了已經(jīng)遲了,娘娘就這樣小產(chǎn)了。這事連皇上都驚動了,要徹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要徹查此事?難道不是意外嗎?”
“回老太太,這個目前還不清楚,宮里的太監(jiān)說的比較含糊,好像有什么隱情,只說皇上命令封鎖了消息在查呢。”
“這是怎么回事啊,到底誰這么狠心,我那可憐的娘娘,”王夫人聽了賈璉這話,早已忍不住悲痛哭出聲來,其余的人也都跟著抹眼淚。
“你先下去,再去打聽,有任何消息立刻來回。”
“是,老太太。”
“鳳丫頭,你先扶太太回去休息,若有消息我會讓人通知你們的。姨太太,麻煩你也跟著去,勸慰一下你姐姐。”
“老太太您放心,我會的。”
鳳姐和薛姨媽扶著王夫人回房去了,賈母讓其余的人先回去,眾人也都告退。
賈母躺在塌上,翻來翻去也不能靜下心來。本指望元春能生下個一男半女的,她在宮里的地位更穩(wěn)固,賈家的榮華富貴也能更上一層樓,誰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
若說是意外,難道真是天意如此,三個多月了還小產(chǎn),是老天不給賈家振興的機會嗎?只怕這事沒這么簡單,宮里這樣的事多了去了,就連自家府里,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那尤二姐不是硬生生地被打下了一個已經(jīng)成形的男胎?只是元春做事一向謹(jǐn)慎,怎么還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