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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發生了一些事,不過都已經解決了,玉兒,你不要擔心我們。”
“發生了什么事?”
“去年下半年開始,就有人在追查林家的事。不過你放心,他們查不到什么的。”
“知道是些什么人嗎?”
“可能是宮里的人。”
“宮里的人?”黛玉有點吃驚,難道康熙起了疑心?
“玉兒,你放心,一切都已經處置妥當。我和你娘想趁著還走得動的時候,帶著銘玉到處走走看看,只是不能讓玉兒一起去,”林如海看著黛玉,有著深深的愧疚。
“爹爹,我在這里很好,你不要擔心我。你們以后可以把看到的講給我聽啊!”黛玉安慰著林如海,只要一家人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對了,玉兒,你外祖母家可好?我們這次來,你娘還想見見你外祖母。”
“不行,”黛玉立刻反對。
“玉兒?”賈敏對黛玉的態度有點疑惑,雖然他們是已經死了的人,不該再出現,但賈母是她親娘,這么多年沒有見了,如今他們這一走,只怕有生之年再也不能相見了,所以她才想見賈母最后一面。賈母見到他們都活著,可能會很吃驚,但一定會更加高興的。
“娘親,你們來這里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如果還要見外祖母,只怕會發生什么意外也未可知,我不想你們有危險。”
“傻孩子,你放心吧,你爹會安排好的,我們就去見個面,然后就離開了,不會有事的。”
“爹爹,娘親,這事你們要聽我的,絕不能去見外祖母。”黛玉很堅決地說,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玉兒,你娘的心情你能理解的,是吧?”林如海其實也不贊成賈敏去見賈母,因為確實要冒一些風險。但他一向很愛賈敏,也能體會她的心情。這么多年來,賈敏從來沒有跟他提過什么要求,如果連見一面親娘這點要求都無法為她做,他覺得很對不起賈敏。
“爹爹,娘親,你們的心情我都能理解,只是有些事不是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只怕你們去見了外祖母后,不但可能搭上我們全家,還會連累很多無辜的人。”
“玉兒,你為什么這么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黛玉并不想把賈家對她做的那些事告訴林如海和賈敏,一來,她不想讓他們為她擔心,二來,她不想破壞賈敏心中對賈家的美好回憶,只是如今卻不得不說。于是她把人參養榮丸、金釧的死、以及賈家關于她的種種流言、想吞了她一個小孤女的銀子等等作為,添油加醋地都說了出來。之所以要添油加醋,當然是為了徹底絕了賈敏對賈家的念想,以免將來因為這個出事,那才不值得。
黛玉的這些話把林如海、賈敏和銘玉聽得目瞪口呆。
“怎么會這樣?”賈敏猶如被人當頭一棒,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玉兒,這些事你怎么不早說?”林如海也是吃驚非常,雖然他知道其中的一些,也知道黛玉在賈府受了些委屈,只是沒想到賈府里竟然有人想要害死黛玉。
“我不想讓你們難過,如果不是娘親想要去見外祖母,我是不會說的。有些事目前并不能確定是誰做的,所以外祖母也脫不了嫌疑。”
“不會的,一定是別人做的,娘怎么會對玉兒做這種事呢?你是她嫡親的外孫女啊。”
“娘親,只怕不只我這個外孫女,就算你這個親生女兒,在外祖母的心中,也比不過賈家重要。”
“玉兒,我有點不明白,他們這么做有什么好處?林家已經沒有人了,也就是說,權勢、財勢都沒有了,就算你是郡主,頗得皇上的寵愛,說到底也只是個虛名,其實并沒有什么用的,但凡有點頭腦的人,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爹爹,這件事說起來很復雜的。您知道皇上為什么會封我為郡主,還如此寵愛我嗎?”
“林立傳來的消息,說是因為我治理江南鹽政頗有政績,皇上念及我的功勞才封你的。不過我一直有些懷疑,其中果然另有隱情嗎?”
“是的,爹爹,這一切都是由一個莫名的算命先生引起的,”黛玉把在夜市上的遭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林如海,“我不知道皇上到底相信多少,但現在的我已經跟那個位子有了某種聯系,所以才有了皇上的無限寵愛,諸位阿哥的糾纏不清。至于賈家,這樣對我估計也跟這個有關,是沖著我可能帶來的某種利益,他們也卷入了諸位阿哥的爭奪中了。”
“原來如此,難怪最近皇上對江南一帶動作頻頻,江南甄家因為虧空被抄家了,由此牽連了很多人。四大家族中的王家、史家聽說也被牽連了。”林如海頗為擔心地說,“玉兒,那你的處境不是很危險?”
“爹爹,這個你不必擔心,有皇上的庇護,我不會有事的。”
“唉,都怪我,當初不該讓你一個人進京的。”林如海很后悔當初的決定,也許還有更好的辦法呢,不該讓玉兒一個人來承受這一切的。
“爹爹,你不要這么說,我真的沒事。你們都很累了,不如我先讓林方安排你們休息一下吧?”
“也好。”
于是林如海他們重新裝扮了一下,又變回來時的模樣,跟著黛玉出了書房來到客廳。黛玉讓林方安排林管家他們去休息,把他們帶來的東西也先放到庫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