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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手忙腳亂,滿心滿意的指望著外面的水溶和甄珠能夠來幫忙,卻見隔壁小屋中走出一個蒙了白色面紗的女子。修長身?xiàng)l,窈窕生姿,一身荷花的清香,似有似無卻勾人心魄。柔順的三千青絲用著白玉簪挽了發(fā)髻,瀑布般垂在身后,嫵媚中全是冰冷,明顯的不協(xié)調(diào)卻在她身上顯出無與倫比的美,冰清玉潔的美!
黛玉與耶律婷皆是怔住,那女子不過和耶律婷一般大小,然而那超然物外的氣質(zhì),卻是仙子也不能比的。只聽她搖頭淺笑,“昏迷之中尚能曉得百花仙子身處險(xiǎn)境,這般深情也算是感天動地了!”
瞧著黛玉不解,眼神仍是混沌,便徑直走來,不由分說在耶律明珠的身上迅速的扎了幾針。急促的呼吸,便漸漸平緩,臉色轉(zhuǎn)紅。
“施主在庵內(nèi)住了整整一十六日,是該回去的時(shí)候了!我這銀針可助他三個時(shí)辰之內(nèi)安然無恙,便請兩位速速將傷者帶走吧!”
耶律婷悲上心來,早已顧不得嘰嘰喳喳,只摟著耶律明珠哭哭啼啼。倒是黛玉要清楚許多,看著那出塵的女子并不肯相幫,也唯有吃力的纏著耶律明珠出去。至于,這女子甚是眼熟的事兒,也只得以來日方長寬慰自己了。
這一番路途,雖是不過一院之隔,卻走得異常艱辛。一步一搖,竟是要將人生苦辣酸甜走遍。黛玉低頭,耶律婷也是凄然,默默無言。
甫一出門,便瞧著有一抹影子倏忽而過,疾如風(fēng)快去電,之覺得眼前一花,便消失不見。便是水溶與甄珠也是十分詫異,更遑論黛玉!耶律婷小心翼翼的將耶律明珠攙上了馬車,才探頭出來招呼黛玉,脖子上便給人冷冷的架上寒意森森的劍!
女子之音嬌叱一聲,“你們這些多管閑事的人,把段郎藏到了哪里?”
水溶與甄珠只得面面相覷,聽聞段正民給兩個女子糾纏不休,卻不知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即便是黛玉喬遷那日,水溶曾親眼目睹李敏和玉瑩雙雙武斗段正民,卻也想不出何以近日竟變成了追殺?
忽聽得一聲長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眾人皆是側(cè)目,竟然是昏迷中的耶律明珠喃喃道來。那仍久一身紫黑色衣裙的李敏惱怒的看一眼里面的耶律明珠,甚是不屑的更近一步逼近了耶律婷,劍尖隱隱將要透出血絲。唬的黛玉一副小心肝兒噗噗亂跳,慘白了臉,低聲道:“李姐姐,耶律姐姐不曾得罪過你,為何如此?姐姐三思,快放下劍來吧!”
還不待李敏大話,便見街角處又裊裊轉(zhuǎn)出一個淡黃色的女子,明眸善睞,當(dāng)真的如出水芙蓉。輕輕仰臉,大聲道:“段郎,你速速現(xiàn)身,不然……”
欲說還休,最是引人遐思。
段家兒郎向來以風(fēng)流聞名天下,嬉笑怒罵,皆成文章,花落水流,一片自然。將車馬權(quán)貴視如塵土,將酒盞花枝分者奉為天人,自有傲骨。瘋顛也好,癡狂也罷,花間獨(dú)坐自飲自斟,自有風(fēng)流,與多少名門淑媛有著不解之緣。
瞧著李敏與玉瑩這兩人竟是一如既往的如此膽大包天,水溶不禁氣急。卻又不覺好笑,強(qiáng)自裝怒道:“你們兩個刁民,無故威脅大遼出使的公主,罪不可恕,還不快放人!”
黛玉卻是聽著大遼二字,忽然沒那么擔(dān)心,方才亂了分寸,竟是忘記耶律婷也是會武之人。并且草原雄鷹的妹妹,武功自是不弱,只怕這李家姐姐與那玉瑩姐姐兩個合力也打不過她的。而如今這般束手就擒的窘境,也保不準(zhǔn)是耶律婷打著自己心里的小算盤呢!
不覺稍微心安一些,且安靜下來靜觀事態(tài)便好。悄悄的卻是看向水溶,不知她是否有那么些微的憐香惜玉之心。若是記得不錯,水溶可是欠著人家耶律婷大大的人情,一直未還呢!不但不還不說,一直以來還橫眉冷對,當(dāng)真的是冤家對頭呢!
“段郎?”耶律婷受制于人,卻是沒事兒人一般,輕笑道:“這位姑娘,我哥哥受傷了,我沒心思藏匿你的段郎!何況,那什么段郎若是你的,又何必這么失心瘋似的四處亂找?”
“你!”
“再者說,你的段郎對我來說,什么都不是!”耶律婷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輝,灼灼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