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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道:“三姑娘,我若是不同意你進(jìn)這鐘家的門呢?”探春一愣,道:“應(yīng)該是不能的吧。一來,男人三妻四妾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模闳舨辉福M不是善妒;二來我們是姐妹,總是情誼深厚的。你若是不同意,豈不是不仁;三來,有老祖宗的信在那里,你若是駁回,豈不是不孝;最后一個,你中毒之后,是無法生育的,難不成你讓云將軍無有子嗣,那是不義;讓不認(rèn)識不熟悉的女子前來爭寵要你的強(qiáng),而不接納自己的姐妹,那是不智。
這不仁不義不孝不智的事情,豈是姐姐能做的出來的。更何況你若是不同意,也是犯那七出之條的。”聽了探春的話,黛玉宛如懷里抱著一塊寒冰,道:“好,既然三姑娘這樣說,那我也做不得主,這樣吧,若是鐘公子同意,你盡可以入這鐘家之門。”
黛玉這話讓探春喜出望外,道:“林姐姐的恩典妹妹謝了,只是怕云將軍嫌棄我殘花敗柳之身,一切還要姐姐成全的。”黛玉疑惑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探春道:“林姐姐,這樣吧,今晚間你就將云將軍請了進(jìn)來,然后你和雪雁她們幾個出去,一切就看妹妹的了。”黛玉開始不明白探春的意思,當(dāng)看到探春眼中一絲春色的時候,不由得羞怒交加。
不屑的道:“三姑娘,我與云將軍雖然有圣旨賜婚,但是現(xiàn)在還未行夫妻之禮,豈有擅自相見之禮,白日里倒還罷了,晚間卻萬萬不能的。三姑娘若是無羞恥之心,盡可施為,若是云將軍喜歡與你,我倒是情愿將這位置讓與賈縣主。現(xiàn)在我累了,來人呀,送客。”
聽到黛玉的喊聲,已然來到的雪雁朱雀朱鹮,還有云鵬給黛玉的丫頭,更有那喬夫人都過來了,雪雁上前道:“三姑娘,請吧。我們姑娘該歇息了。”探春看黛玉生氣了,自己又想著怎樣要云鵬答應(yīng)自己入門,就順勢道:“如此探春告辭了。一切還要林姐姐成全。林姐姐放心,本縣主一定會善待于你的,畢竟我們是姐妹的。”
看著探春走了出去,黛玉的眼淚斷線的珍珠一樣落了下來。雪雁朱雀朱鹮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喬夫人和梅蘭竹菊四個女子知道,因為十丈之內(nèi),只要她們愿意,什么聲音都是能聽到的。喬夫人上前道:“夫人……”喬夫人這句話一說出,只聽黛玉喝道:“不許喊夫人,我不是什么夫人,我……我……”
喬夫人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黛玉,只好順從的道:“好好,是我錯了,姑娘快不要生氣了,也不要傷心了,你放心,宮主不會上當(dāng)?shù)摹m嵜罚闱叭ネㄖ幌聦m主,免得出現(xiàn)笑話。”韻梅就要出去。黛玉道:“不要,你們不要去告訴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樣的心性,若是就此找到合他心意的也算是個好事了。”
聽了黛玉的話,喬夫人和梅蘭竹菊都知道了,這姑娘是吃醋了,也算是要考驗考驗自己的宮主。不過她們幾個倒是放心,別人不知道,她們作為屬下的哪有個不知道的,誰要如此去做,下場只有兩個字,凄慘。
到了晚上,黛玉雖然忐忑,卻也是沒有說什么,晚上卻是沒有睡多少覺。第二天精神有些不振。就是朱雀搬上來的早餐,黛玉也沒有心思去用。正在這時,只聽外面的人恭敬的聲音,道:“宮主,將軍”黛玉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見云鵬大步走了進(jìn)來。即使看不到云鵬的表情,黛玉也知道云鵬是怒氣勃發(fā)的。
雪雁正要說話,云鵬冷聲道:“下去。”雪雁朱雀朱鹮看看黛玉。黛玉道:“你們下去吧。”三個人急忙退了下去。黛玉坐在那里也不看云鵬,只看眼前的盛著粥的碗。仿佛那碗中有自己最喜歡的東西。站在餐桌前的云鵬,知道自己的怒氣是會傷到人的,所以也盡量的壓抑著。再看著黛玉有些發(fā)暗的眼圈,知道黛玉也是一夜沒有睡好,又滿是心疼,就站在那里看著黛玉。
就這樣過了能有小半個時辰,兩個人誰都不說話。云鵬的眼神也越來越暗,怒氣越來越大。黛玉在云鵬剛進(jìn)來的時候,也被他的怒氣嚇到,不過也知道他正在收斂自己,就坐在那里靜靜地等著他對自己的解釋。不管怎么說,那探春的事情也是纏繞了黛玉一夜。雖然黛玉相信云鵬,可畢竟的探春也是個美人,而且居心叵測,自然也是盡力而為的。
在榮國府住著的幾年,黛玉看透了男人們風(fēng)流的樣子,不管是寶玉還是賈璉,不管是賈珍還是賈蓉,除了寶玉,其他人就是聽別人說起也覺得不堪的很。沒想到,探春現(xiàn)在竟然也是這樣的,讓黛玉很是不齒。卻也是擔(dān)心云鵬喜歡上探春,到時候自己情何以堪。自己擔(dān)心了一個晚上,現(xiàn)在云鵬過來了,卻是這樣的怒氣勃發(fā),難不成探春在對他說了什么,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嗎?
要知道黛玉雖然聰明,才華橫溢,對一些俗事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情卻是陌生的很,雖然和云鵬有著不一般的感情,心中卻也是忐忑的。更何況自己的母親雖然去世很早,卻在她四五歲的時候,就給她講一些烈女的故事,講一些女則什么的,雖然林如海將黛玉當(dāng)成男孩子來養(yǎng),也不過就是詩詞歌賦上下些功夫,一些女兒家的事情,還是賈敏來教導(dǎo)的。
更何況在黛玉的眼里,父親雖然和母親的感情好,卻也是兩三個姬妾的。而且在母親病故后,還聽了姨娘的話,把自己送到了外祖母的家里,讓自己飽受寄人籬下之苦,雖然以后知道了真相,卻也知道,子嗣永遠(yuǎn)是男人們心中的大事。自己這樣一個身子,現(xiàn)在云鵬不計較,是因為還顧不上那些,以后呢,誰又能知道呢。
就是自己的嬤嬤,也經(jīng)常在自己的耳邊說起,女子一旦嫁人為妻,就要謹(jǐn)守三從四德,不要犯那七出之條。無子是七出之條的第一條,這讓自己情何以堪。今天又有探春的自薦枕席,讓黛玉心中更加的沒有底。是以夜間輾轉(zhuǎn)難眠,早晨起來也是食不下咽的。本以為云鵬進(jìn)來能夠和自己好好的說一說,自己也知道探春的計劃到底成功沒有,不成想云鵬竟然氣勢洶洶的盯著自己。
對云鵬來說,他是氣黛玉把自己往外推,還好自己定力強(qiáng),對黛玉的感情深,沒有上當(dāng)。現(xiàn)在過來也是為了好好的和黛玉談?wù)劊煊裥闹械念檻]。沒想到黛玉對自己竟是冷冰冰的。難不成她是愿意自己再找別的女人嘛?難道她就沒有一點的醋意嗎?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不言語。黛玉卻想歪了,以為云鵬是來說要收探春的事情,卻是礙于面子不好開口。那么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說破,就讓她們遂了心愿,至于自己,也罷,總是一抹孤魂,又有什么呢。大不了早些去尋找自己的爹爹娘親。
想到這里,胸口不由得一陣刺痛,黛玉皺緊雙眉,面現(xiàn)痛苦之色。不由得低了身子。云鵬吃了一驚,急忙扶住黛玉道:“玉兒,你怎么了?”黛玉道:“胸口好痛好悶。”云鵬急道:“這是怎么說,怎么會這個樣子?”看著云鵬焦急的樣子,黛玉心中更加的難過,不知道自己還能擁有多久這樣的關(guān)心關(guān)愛。
看著云鵬,黛玉強(qiáng)笑道:“鐘公子,如果你愿意,就將那探春收了吧,若是你怕她受委屈,我就和皇上說,解除我們的婚約,成全你們兩個,不管怎么說,也不能虧待了你們,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至于我,本就是一個苦命的人,鐘公子倒也不用為我操心了。”
聽了黛玉這話,云鵬更加的生氣,耳中是黛玉那一聲拉開距離的鐘公子,心里是黛玉把自己向外推的憤怒。一時之間就忽略了黛玉的痛苦和酸澀,只知道黛玉在把自己向外推,不由得道:“怎么,林姑娘,瀟湘郡主,現(xiàn)在你后悔我們的婚事了是不是?我倒是不明白了,我哪里又不入你的眼了,對了,我一沒有英俊的容貌,現(xiàn)在也沒有了尊貴的身份,自然是配不上你的,好呀,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就離得你遠(yuǎn)遠(yuǎn)的,既然你要將那賈探春硬塞給我,那我就收了她,隨了你的心愿。如何?”
云鵬說到這里,不再看黛玉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黛玉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不但是喘不上來一口氣,還疼得厲害。疼得她渾身冷汗,想喊卻喊不出聲來,看著云鵬走出去的身影,黛玉只覺得胸中一陣翻涌,一股腥味從口中涌了出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