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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后的薛寶釵謹小慎微,行事規矩,總是怕被別人挑出毛病,在宮中,只要你有了毛病,那可是隨時會丟掉性命的。沒想到的是,這一天寶釵發現兩個玉色蝴蝶,很是喜人,就想撲來玩耍,不料卻走出了太后的小花園子。又迷了路,惶急之下,又聽到了皇后和黛玉的聲音。寶釵正在那里著急,躲在荷花缸后面總不是一個辦法。正著急間,只聽一聲喝道:“荷花缸后面的是哪個?”
寶釵嚇得不輕,雖說不上魂飛魄散,卻也是戰戰兢兢的,寶釵急忙低著頭碎步走了出來,來到皇后的面前,跪下行禮,道:“奴婢給娘娘磕頭,娘娘萬安。奴婢給郡主磕頭,郡主萬安”皇后看了看眼前這個宮女,道:“你是哪里的?怎么躲到那荷花缸的后面?”寶釵急忙道:“奴婢是康寧宮的宮女,無意中迷了路,沖撞了娘娘,還請娘娘饒了奴婢。”
皇后道:“哦,原來是康寧宮的。”說到這里,皇后道:“你不在康寧宮中侍候,到這里做什么?”寶釵低著頭道:“奴婢本來在掃落花,遇到兩只大蝴蝶,一時興起就撲起蝶來,不想就迷了路了,還請娘娘寬恕。”皇后點頭道:“嗯,說的倒也明白。你進宮多長時間了?”
寶釵道:“三個多月了。”皇后點點頭。道:“瀟湘郡主是第一次入宮,你是如何認識的?”寶釵磕頭道:“在家的時候,和君主曾經是玩伴,奴才大膽攀高,也是姐妹相稱的。”皇后轉過身看向黛玉,黛玉點點頭,道:“是的,她是薛家的姑娘,閨名叫薛寶釵,乃是紫薇舍人之后,現在她的哥哥還是在冊的皇商的。和現在的坤寧宮的賈元春、更衣處的賈探春是姨表姐妹。”
皇后笑道:“你這個丫頭,說的倒是明白。我可聽說那賈家都是攀高踩低之輩,他們薛家不過就是一個皇商,雖說有錢,地位上卻是低位的,在那里豈不是盡受排擠?”黛玉笑道:“姐姐說笑了。薛姑娘本是榮國府中二太太的外甥女,又是母女兄妹前來投奔的,可算得是家財萬貫,又有十幾家的買賣鋪面,每每的出手大方,寶姑娘也不小家子氣,是以賈家上下倒是贊聲一片的。”皇后點頭,道:“我倒是想起來了,賈元春省親的時候,不是還賜婚薛寶釵和賈寶玉嗎?”
說到這里一笑,道:“那賈元春看人的眼力可是不差的,薛寶釵,你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薛寶釵這時候已經平復了慌亂的心,穩穩的抬起頭來。不高不低恰到好處。皇后道:“果然不錯,算是個好的,只是做個二房,唉,如果不是出身地位,倒是委屈了。”黛玉道:“其實榮國府中的幾個女孩子都是好的,只是終歸身不由己,讓人惋惜。”
皇后道:“好了,你現在可是心滿意足的很,不但回了江南,祭拜了舅父舅母,也看到我爹娘,又經歷了那么多好玩的事情,看你這個樣子,心愿已也是定的了。以后只有高高興興的,哪里還要這樣傷春悲秋的。”黛玉不由得羞紅了臉,低著頭不說話了。皇后拉著黛玉的手,慢慢的往前走。寶釵跪在那里也不敢動。直到一行人走得沒影了,寶釵才敢站起來。看了看路徑,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不說寶釵心中忐忑,單說皇后和黛玉。兩個人說笑著來到康寧宮,早有宮娥報進去。一會出來一個花白頭發的嬤嬤。皇后笑道:“單嬤嬤,不拘讓哪個出來,你老天拔地的又出來做什么,這大熱的天,若是熱到了,豈不是我們姐妹的罪過。”那單嬤嬤急忙施禮道:皇后娘娘說笑了,這話奴才可是不敢當,皇后來了,老奴當然要來迎接的。“單嬤嬤雖然和皇后說話,眼睛卻不時的看向黛玉。
越看越滿意,不禁露出了幾分欣喜。皇后知道單嬤嬤在太后心目中的地位,對黛玉笑道:“妹妹,這單嬤嬤是太后的心腹之人,每每的太后有什么煩心事,都是單嬤嬤勸慰的,這宮里除了太上皇太后,就是這單嬤嬤了。”
聽到這話,黛玉笑笑,施禮道:“黛玉見過嬤嬤,嬤嬤萬福。”單嬤嬤急忙躲向一邊,扶住黛玉道:“郡主可是折殺奴才了,快不要這樣,郡主萬金之軀,老婆子怎能承受得起。”黛玉道:“嬤嬤,太后娘娘雖然地位尊貴,卻也難免有寂寞之感,皇上皇后又是國事家事纏身,盡孝上總是力不從心的。有了嬤嬤的照顧,皇上和皇后也是放心的。太上皇和太后也能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嬤嬤可是大功臣一個呢。”
聽黛玉嬌柔的聲音得體的話語,單嬤嬤雖然嘴里謙虛著,心中卻是受用得很。拉著黛玉的手道:“郡主快不要這樣說,老奴可擔當不起。皇后娘娘和郡主還是快些來吧,太后已經等得急了。催了幾遍了。”皇后一笑,領著黛玉進了屋子。
黛玉低著頭慢慢地走著,心中不由得發慌,這可是自己第一次進宮,難免的心中忐忑。單嬤嬤道:“郡主不要害怕,沒有什么事情的,太后也是個慈悲的人,對小輩們可都是好的,就是嚴厲些,那也是假的,只要你順著一些,自然就可以的,老小孩老小孩,哄著些就是了。”黛玉點頭。
皇后為了讓黛玉安心,故意笑道:“嬤嬤這是做什么,這樣的說太后,小心太后惱了。”單嬤嬤笑道:“奴才也是擔心郡主害怕不是。看她好不可憐見的,我可是心疼。”七拐八拐的,就到了里面。只聽宮娥們在屋子里面道:“皇后娘娘瀟湘郡主到。”一邊說一邊有人打起簾子。皇后領著黛玉進來。
黛玉也不敢抬頭,隨著皇后跪下,只聽皇后道:“臣妾見過母后,母后千歲千千歲。”黛玉道:“原赦封巡鹽御史林諱如海之女,赦封瀟湘郡主林氏黛玉叩見太后千歲千千歲。”
說完黛玉磕了三個頭。只聽上面一個冷冷的聲音道:“皇后起吧,瀟湘郡主抬起頭來。”黛玉慢慢的抬起頭來,只見上面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夫人,一副皇家的打扮。面容莊重,雖然嚴厲,卻藏著慈祥。
看了一眼上面坐著的人,黛玉急忙又低下頭去。只聽太后道:“小姑娘,抬起頭來,我還沒有看清楚呢。”黛玉只得又抬起頭來。太后道:“你就是林黛玉?”黛玉道:“臣女正是。”太后道:“聽得你在那榮國府中住了幾年,后來卻違背元妃的旨意抗婚。”黛玉道:“啟稟太后得知,黛玉算不得抗旨,因黛玉有太上皇的恩旨,婚嫁自由。
若是遵從了元妃娘娘的旨意,不僅是對太上皇的旨意的不敬,也是對皇上的怠慢,畢竟的當今以孝治天下,讓外人知曉,不說黛玉尊奉太上皇,反而要說皇上枉顧太上皇的旨意,任由妃子抗命,所以黛玉不得不冒被他人說笑,抗了元妃娘娘的旨意,還請太后詳查。”
太后聽了這些,道:“我可是聽說你與你那表兄叫什么賈寶玉的牽扯不清,有了什么私情,這可是真的?”聽了這話,黛玉不由的委屈,眼里就含了淚了。不過在太后面前,也不敢流淚。
只得磕了一個頭道:“太后這話,臣女不敢承受。想黛玉乃是列侯之孫,御史之女,雖不是什么大家閨秀,卻也是秉承家教,知書識禮,不敢多行一步路,不敢多說一句話,更何況寄居外祖之家,每日里更加謹言慎行,惟恐被人恥笑了去,哪能做那種鼠竊狗偷之事,莫說不能違了母規父命,就是自己的心也是不敢違背的。”
聽了黛玉這樣的話,太后又道:“可是市井之中傳揚紛紛,就是這宮中也有流言,言道瀟湘郡主與那榮國府的賈寶玉情深意重,同行同臥,起了兒女私情。”聽了太后這樣的話,黛玉更是委屈,也很憤怒,磕頭道:“太后若是這樣說,瀟湘無從可辯。有道是謠言止于智者,沒想到就是這堂堂的皇宮也是流言蜚語,傷人于無形。”
看看黛玉態度上有了變化,皇后有些擔心,就看了看單嬤嬤。單嬤嬤也是不知所以的站在那里,皇后求救的看向單嬤嬤,單嬤嬤正要說話,只聽太后道:“你們給我住了,我在問話呢。”皇后和單嬤嬤一驚,也就低下頭不敢說什么了。
太后道:“林黛玉,我來問你,那元妃到底犯了什么樣的過錯,被皇上一貶為奴?”黛玉沉聲答道:“太后,那乃是皇上的家事,外臣無從知曉,更何況黛玉本是閨閣弱女,更是難以知曉宮廷之事。”太后又道:“不管怎樣說,你外祖之家將你養育成人,你如何能要回你的二十萬兩銀子,又害你那二舅母入獄,這樣豈不是大不孝。”
這個時候的黛玉雖然還是彬彬有禮,卻沒了心中的敬重,道:“太后錯了,有道是孝子三年不改父道,黛玉雖然是個女孩兒家,卻也知道這個道理,更何況,那些銀兩是父親送給黛玉護身的,乃是父母的恩惠,其中更有祖輩的積蓄,黛玉不敢輕拋,羅格不孝之名。
更可況,榮國府寧國府號稱金玉為堂金做馬,現在的兒孫不思進取,坐享其成得多,努力奮進的少,貪圖別人家的財物習以為常,認為理所應當,對一個家族來說,這是萬萬不該的,黛玉這樣做,也是略作警告,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不能助長這樣的風氣。再者先父已經饋贈了金銀十幾萬兩,算作了教養之費。那二十萬兩的白銀,也是父母疼愛女兒的心意,不能讓人家閑話,林家的女兒空身進婆家之門,污了林家的門楣。若是這樣也是罪過,那林黛玉無話可講,請太后治罪。”
太后道:“好一副伶牙俐齒,那賈王氏又是如何,哀家可是知道,是你求了微服出巡的皇上,重重治罪于她的,畢竟的她是你的舅母,這樣做豈不是孝道有虧?”黛玉冷冷一笑道:“看來在太后眼里,家法總是大于國法的。”一聽這話,皇后和那單嬤嬤都變了臉色,皇后急忙道:“妹妹,快不要這樣說話,怎能這樣沒了規矩。”
黛玉抬起頭來,看向太后,道:“那賈王氏意圖行刺黛玉,卻被鐘公子舍身護衛,鐘公子受傷,那簪子除了鳳頭,全部沒入體內,若是黛玉受了此簪,必定喪命無疑。鐘公子不顧生死保護與我,我怎能連個公道都不給他,是以求皇上給鐘公子一個公道。這樣的理所應當的事情,在太后眼里心里卻成了大逆不道之事,豈不是在太后的心里,家規勝過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