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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尤氏一邊笑道:“老祖宗也別舍不得姨太太,不過就是冷清些,老太太,你看我這兩個妹子都是好的,就讓她們來陪您說話解悶如何?”賈母笑道:“這可是不成,不說你這兩個妹妹都到了婚嫁時候,就看你這二妹妹,眉峰松散,面色黃白,不但是成了親的,而且倒像是個雙身子,我怎能誤了人家小兩口的甜蜜呢?不過珍兒媳婦,你這妹妹還是女孩家的打扮,怎么就……”
說到這里屋子屋子里還有很多的女孩子,也就住了話頭。尤氏臉色一窘,責怪的看了尤二姐一眼,又得意的看向鳳姐,笑道:“這可要恭喜老太太呢。”賈母道:“這話是怎么說?”尤氏笑道:“不瞞老太太說,我這二妹妹現在也算是我們府里的人呢。”
賈母道:“這是怎么說,難不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珍哥的,這也太沒規矩了吧,你們那府里是如何管教的。”聽了賈母的話,尤氏急忙跪下,道:“老太太息怒,二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珍大爺的,是……”
這個時候鳳姐給李紈遞了個眼色,李紈急忙悄然招手,把迎春惜春湘云等領了出去。賈母氣道:“罷了,姑娘們都出去了,你說吧,我看到底是些什么齷齪的事情,你們這些個人就不能讓我清凈幾天嗎?一個女孩不好好的謹守閨門,凈干些雞鳴狗盜的事情,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珍兒媳婦,你倒是說說,你二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看到賈母發怒,尤氏跪在那里,有些后悔自己的算計了。原本以為賈母正在高興的時候,尤二姐又是個容貌嫵媚的,賈母就是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圍繞在自己身邊,再加上尤二姐有了身孕,也算是給賈府里添人進口了,就算是賈母在不愿意,恐怕也不能說什么。
那鳳姐又在即將臨盆之際,賈璉那里正缺人,說不得賈母一個高興,就能給尤二姐一個很好的名分,就算不能爭得平妻的位置,就是一個二房也是好的,再有三妹妹也是個好的,老太太留在自己的身邊,將來也能找個好婆家的,沒想到……
尤氏跪在那里,落淚道:“老太太責備的是,可是二妹妹她,唉,不知道怎么的,竟和璉兄弟好上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璉兄弟的。本來鳳妹妹那個樣子,這話我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可是二妹妹畢竟是個女孩兒家,總不能這樣不清不楚的住在我們那里,名聲也不好的,是以今兒才來和老太太討個主意的。”
賈母道:“哼,隨便勾搭男子,也不是什么規矩的女孩。珍哥媳婦,聽說這兩個妹妹也不是你的親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尤氏紅著臉道:“這兩個妹妹都是繼母帶來的,不過小的時候也在一起玩耍過,很有些感情的。”
賈母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呢。”聽賈母這樣說,尤三姐先就不干了,雖然對這里的排場有些懼怕,卻也是個輸心不輸嘴的,本身也沒有什么禮儀可言,一味的逞口舌之快,上前道:“老太太這話可是不對的,我母親可是好人家的,也是繼父明媒正娶的,二姐姐也是璉二哥五次三番才哄上手的,老太太可不能什么都不認呢。”
看著尤三姐這個樣子,賈母更加的厭煩,道:“這是誰家的孩子,怎么這樣的沒有規矩,真真是少了家教。珍哥媳婦,你這二妹妹說是璉兒的骨肉,還有誰作證呢,事關賈家血脈,我可是不能馬虎的。”
聽了這話,尤氏心中有些高興,急忙道:“老祖宗,這件事情我們府里大多數人都是知道的,我,珍大爺,還有我那繼母,三妹妹都是知道的,就是惜春小妹妹也是知道一二的。”賈母怒道:“你們那些骯臟事別往姑娘身上扣屎盆子。”尤氏急忙道:“鳳丫頭也是知道的。”
賈母看向鳳姐,鳳姐正端坐在那里。從尤氏領進來尤二姐尤三姐,鳳姐心中更波濤洶涌,面上卻是絲毫不動,看賈母看向自己,鳳姐站起來笑道:“老祖宗,珍大嫂子妹妹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不過沒想到會是這種情形。”
賈母哦了一聲。鳳姐正色道:“前些日子璉二爺回來,曾經說到過,珍大嫂子的二妹妹三妹妹都是個絕色的,誰若是娶到了也是福氣,那真是艷極了媚極了,我曾經說過二爺,既然那樣好,我又是這個身子,索性就稟明老太太娶了進來,如果大嫂子嫌做二房委屈了她妹妹,所幸的就算個平妻,若是二爺實在歡喜,我就是低一頭也使得,只要以后我的孩子能陪我,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鳳姐說到這里,不由的傷心落淚。想到賈璉的風流,大家都替鳳姐傷心。賈母哼了一聲。鳳姐姐又說道:“我說了那些話,倒讓二爺笑話了,說是珍大嫂子的二妹妹是有了人家的,叫什么張華的,只因家庭敗落了,才沒有迎娶。珍大嫂子的二妹妹也時常的埋怨父母,給她訂了一門窮親戚,想著要退親的。
而且現在大哥哥那里,大哥哥還有蓉兒那小子,每天和這兩位姑娘也是笑鬧不斷的,自己怎么奪人所愛呢。更何況璉二爺也說了,屋子里現在有了平兒,那也是個美人坯子,好歹的不能拆散了別人的姻緣,就算是為巧兒還有肚子里的孩子積積福才是,所以我以后也就沒有再打聽。”
聽風姐這樣一說,大家看向尤二姐尤三姐的眼光更加的鄙夷了。只覺得雖然無恥了些,卻比那話本子好聽的多。賈母看向尤氏,道:“珍哥媳婦是這樣嗎?”尤氏臉上已經見了汗了,急忙磕頭道:“不、不是的,那張家已經沒落了,再沒有一點銀子錢的,珍大爺已經和那個人退了婚的,二妹妹這才委身璉兄弟的。”
賈母大怒,道:“這是怎么話說,珍哥媳婦,你還是快些把你這兩個妹妹領了回去,沒的污了這屋子,我們這些姑娘都是冰清玉潔的,哪里見過這些骯臟的故事,沒進門先有身子,這樣的女孩子誰家敢要。更何況還是嫌貧愛富的,真真的沒個規矩,還是快帶了出去吧。”
尤氏還要說什么,賈母怒道:“怎么沒有聽清我說的話嗎?這樣的人你也往這里領,真是膽大包天了。我看你還是攆了她們出去的好,別敗壞了榮國府的名聲。”聽了賈母這話,又是羞愧難當,站起身就要拉著尤二姐尤三姐走。這時候尤二姐突然跪在賈母前面,哭道:“老祖宗,老祖宗,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璉二爺的,如果不相信,您可以問問璉二爺。”
賈母道:“哼,你是個什么東西,竟然敢喊我老祖宗,我們賈家可沒有你這樣下賤的。你說是璉兒的孩子,哪個可以作證。”尤二姐這時候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道:“老祖宗,璉二爺可憐小女子,特意在花枝巷給奴家買了一套宅院,還雇了一房家人侍候我,璉二爺每次去我那里都是晚上,別的人倒是不知道的,只有二爺身邊的小廝知道,每次都是他去的,然后吩咐奴家侍候二爺的。二爺也是每次都是不關燈不進來,完事后就起身走的。”
聽到這里,賈母有點明白了。心中更加的不恥,道:“黑燈瞎火的,你怎么知道就是璉二爺?”尤二姐道:“是二爺的小廝叫什么招兒的安排的,每次都是招兒先來,然后才是二爺過來的。”一聽這話,賈母道:“快去把那下流坯子喊過來,我倒要問問是怎么回事。”鳳姐也看看平兒,平兒搖搖頭。
一會兒的功夫,賈璉就來了,看賈母臉色不善,急忙跪下道:“老祖宗叫孫兒過來可是有什么事情?”賈母怒道:“你這個下流坯子,你有鳳丫頭平兒兩個美人還不知足,又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弄個有夫之婦在外面居住,你還有臉來問我什么事情?”
聽到賈母的話,賈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老太太的話,璉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到底在說什么呀?”賈母道:“就是眼前這個女子,珍大奶奶的二妹妹,口口聲聲說你在花枝巷給她找的房子,還有了你的孩子,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賈璉看了看跪在那里的尤二姐,道:“老太太,什么花枝巷,我可是不知道的。花枝巷?對了,我倒是聽身邊的人說起過,說招兒在那里租了間房子,做什么用的我就不知道了,畢竟的招兒也大了,想是買了什么人放在那里了吧?”
聽賈璉這樣一說,大家多少明白了些,尤二姐也是愣在那里,哭道:“二爺,我現在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呢,而且三妹妹也……你不能這樣負心的,就算是不為我,也要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他可是你的骨肉呀。”賈璉道:“二姑娘,我和你僅有幾面之識,哪里就說得上什么負心之事呢,你本就是大哥哥心心念念的,我怎么么能做那剩……”說到這里賈璉急忙閉住了嘴,想到姑娘們雖然不在,滿屋子里的長輩,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尤二姐道:“二爺,你不是說了,等到二奶奶死了,就接我進府,讓我做正經的奶奶,你不要說謊,你還給我找了一房家人不是嗎?”賈璉怒道:“你胡說什么,我哪里有什么閑心管你的事情,我們府里正經的事情還忙不過來呢。”說完,安撫的看了看鳳姐。這時候尤三姐道:“璉二爺,人擺在那里不怕你不承認,二爺敢讓昭兒和那一房家人進來嗎?”
賈璉道:“這有什么不敢,你叫他們進來就是。”賈母道:“好,就把那些賤坯子喊了進來。”一個婆子下去傳話了。一會的功夫,三四個人也就進來了,一見來人,賈璉倒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