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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又過了十多天的時間。這些日子來,朝廷上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先是皇上下旨說太妃病重,大赦天下,除了罪大惡極殺人的重犯,都可以拿銀子交保釋放的。然后又下旨,前段時間因朝政忙碌,竟沒有好好地進行選秀。現(xiàn)在下旨,所有的與朝廷有關的女孩家都要參加選秀。
旨意一下,官府人家真是有喜有憂,一時之間嫁女娶媳的,數(shù)不勝數(shù)。這個時候的賈府卻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圣旨一下,迎春探春,尤其是探春已經(jīng)過在王夫人的名下,成了嫡女,可以進宮,愁的是那薛寶釵竟然也接到內(nèi)務府的帖子,說是也要參加選秀的。
聽到這個消息,薛姨媽和寶釵真是高興無比,那薛蟠更是志得意滿。倒是寶釵高興之余勸道:“哥哥,我看我們還是收斂些,什么事情都不要過于的興頭了。哥哥,現(xiàn)在我們的鋪子還有多少?”
聽妹妹這樣一問,薛蟠倒是一愣,抓抓頭,道:“不瞞妹妹說,我真是不知道。對了,前幾日不是元妃娘娘給妹妹和寶玉賜婚,雖然是姨母進了大理寺,賈府的老太太還是派來了周瑞,說做生意上我是個外行,妹妹又是個閨閣秀女,現(xiàn)在已經(jīng)許親了,總不能再拋頭露面,索性就讓媽媽享些清福,將鋪子上的事情都給了周瑞了。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聽了薛蟠的話,寶釵差點把銀牙咬碎,恨道:“哼,果然是狡猾的老狐貍,竟然貪到這個地步。哥哥,鋪子的契稅什么的可都拿了過去?”薛蟠道:“那倒是沒有,本來就是替我們管的,東家還是我們。你哥哥總不能那么傻吧。”
聽了薛蟠的話,寶釵真是哭笑不得,道:“哥哥,你呀,別哪天人家把你賣了,你還替人家數(shù)銀子。”薛姨媽道:“她們怎能那樣做?這也太傷天害理了吧。”寶釵笑道:“母親放心,總有我們揚眉吐氣的一天。不過我們倒是應該搬出去榮國府的,沒的我入了宮還要欠他們一份人情。”
薛姨媽點點頭。薛蟠道:“媽媽妹妹倒是不用著急,我們的房子早就收拾出來了,什么時候搬過去都行的。”寶釵點點頭,道:“媽媽,哥哥,再有幾日我就及笄了,我們先搬過去吧。”薛姨媽點頭同意。母女們正在商量,只聽外面一個聲音道:“姨太太、寶姑娘在家里嗎?”
聽著是周瑞家的聲音,寶釵道:“周姐姐來了,周姐姐請進。”說著叫小丫頭打起簾子。周瑞家的笑著走了進來,道:“稟姨太太,寶姑娘,可是件喜事呢。”薛姨媽道:“怎么?”周瑞家的道:“我們太太回來了,雖然憔悴了些,除了不能活動,其他的還是好的。”
一聽王夫人回來了,薛姨媽本能的站起來,道:“真是呀,這可是太好了。”說著就要往外走。寶釵卻是沉穩(wěn)的一笑,道:“媽媽,你急的是什么呢,總要好好的梳洗一下,別讓外人笑話我們,雖然我們是寄人籬下,卻也是所有的花銷自己拿的,哪能讓別人小看呢?”
薛姨媽笑道:“可不是,多虧女兒提醒我,不然可不是那人看著笑話了。”說完,讓同喜同貴端來洗臉水,香菱服侍薛姨媽,鶯兒也過來服侍寶釵。母女兩個凈面梳洗。寶釵仍是一套半新的衣裙,那盤金鎖還如以前的懸掛于胸前。頭上也沒有多余的簪子,只是一枚金鳳步搖,還有一朵半開的累金牡丹,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
母女二人在周瑞家的帶領下,來到賈母的上房。原來賈母知道王夫人回來,急忙就讓琥珀去將梳洗完畢的王夫人喊來。王夫人梳洗后,又吃了點東西,因不能動彈,就被丫鬟婆子用春凳抬了過來。
當王夫人來到賈母的面前,賈母也是愣在那里。看著骨瘦如柴的王夫人,面色蒼白憔悴,早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雍容,只是委頓的半躺在那里。寶玉站在王夫人的身邊不住的落淚,迎春探春惜春也不好說什么,都站在那里看著王夫人。
李紈感染了時疫,病得起不來炕,鳳姐則是馬上就要分娩了,預產(chǎn)期也就在這幾天,邢夫人是說什么都不放鳳姐過來。寶玉看著賈母道:“老祖宗,太太被傷成這個樣子,老祖宗,您快去告訴大姐姐,讓她給太太報仇,我是不會饒了傷害我娘的人的。”
賈母道:“你這個傻孩子,你有這個心是好的,只是卻是不能辦到的。你母親意圖刺殺郡主,這也是犯了國家律法的。今日里能夠回來,已經(jīng)是皇恩浩蕩了。快不要胡說了,別給家里面惹禍。”
寶玉道:“老祖宗,你是不是不疼寶玉了,怎么寶玉的話您都聽不進去呢?林妹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金枝玉葉,不過就是皇上喜歡而已。太太即便是殺了她,太太是她的長輩,按理也不算觸及國法的。那個丑八怪把太太傷成這個樣子,我就是要去找個地方說理去。”
聽了寶玉的話,賈母大吃一驚,道:“寶玉,這話是什么人和你說的?”寶玉道:“是襲人,襲人姐姐告訴我的。”賈母道:“襲人還說什么了?”
寶玉道:“那天回去之后,我很想林妹妹,就在那里哭,后來襲人就對我說,林妹妹是個最忘恩負義的,我們府里面把她養(yǎng)大,她竟這樣的對待太太,襲人說,如果林姑娘是個好的,就應該遵從娘娘的旨意嫁給我的,她這樣做是很失禮的。襲人還告訴我,若是沒有她,太太不會進監(jiān)獄的,大姐姐也不會被貶為奴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妹妹的錯。老祖宗,你說真的都是林妹妹的錯嗎?襲人說的都對嗎?”
聽了寶玉的話,賈母很是嚇了一跳,要知道,黛玉雖然是個好說話的,她身邊那個護衛(wèi)可不是好惹的,現(xiàn)在又成了一品都督,護衛(wèi)皇城的將軍,那就更不好惹了,這些話若是傳進他的耳朵里,賈府眾人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了。
想到這里,賈母氣道:“竟是胡說,來人呀,將襲人那小蹄子給我叫來。”一會的功夫襲人就被喊了過來。襲人來到賈母的正房,急忙給賈母見禮道:“見過老太太。”又到了王夫人身邊,道:“見過太太。”
賈母怒道:“你這個小蹄子,快給我跪下。”襲人不知所以,不過還是乖乖的跪下了。賈母道:“襲人,我把你給了寶玉,是讓你好好的服侍他,讓他過得舒服一點,沒想到你人小心大,總是想一些有的沒的,而且還在寶玉的面前胡說八道。襲人我告訴你,林姑娘是我嫡親的外孫女,她更是你們的主子,你們這些個奴才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侍候她們,你們竟然在背后嚼主子的舌頭。我看真是對你們太過寬容了。來人呀,拉下去打二十板子,賣了也就是了。”
聽了賈母的話,不但是襲人,就是寶玉也嚇了一跳。寶玉對襲人也是很好的。襲人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把寶玉侍候的很好,而且寶玉和襲人之間,還比他人更加的親密,因為她們兩個早就有了魚水之歡,寶玉待襲人更比別個不同。看賈母要攆襲人出去,寶玉先就不答應,急忙上前道:“老祖宗,不要趕襲人走,襲人侍候的最好了,老祖宗,不要讓襲人走。”
其實賈母也不是象真的要攆襲人出去,這樣做也是嚇唬一下襲人罷了。賈母道:“寶玉,你林妹妹冰清玉潔的,你怎么能聽信這些丫頭們的胡言亂語。你妹妹并沒有白吃白喝我們府里的,你林家姑父已經(jīng)給了我十幾萬兩的銀子。”
“至于你娘,也是她有錯在先,你林妹妹的護衛(wèi)受傷,但也只是讓你娘傷了而已,若是當時就處死你娘,那別人也說不出來什么的,而且你林妹妹并沒有遷怒于我們。不管你林妹妹是個什么樣郡主,只要是皇家的金枝玉葉,那么刺殺郡主就要禍滅滿門的,寶玉,你也越來越大了,如果沒有這些個波折,你也該成親了。”
“你該好好的考慮一些事情了,很不該孩子像小孩子一樣,被些奴才們利用。寶玉,你的眼睛你的心,都是留著明辨是非的。你這么大了,很該知道我們府里現(xiàn)在大不如前,你的大伯和你珍大哥哥已經(jīng)把祖宗的爵位給丟了,現(xiàn)在我們這府里早就是千瘡百孔了,你大姐姐也被貶為奴,我們這樣的人家,想要翻身是很難的,只有依靠你們幾個小輩努力了。”
“寶玉呀,你看現(xiàn)在的蘭哥兒,才幾歲的年紀,就知道勤學苦練的,每日里和環(huán)兒一起去上學,那樣才是有出息的,寶玉,你也不要整天的在家不務正業(yè),明日里也到學里去吧,就算你不想求取功名,也要明理才是。看起來真是把你慣壞了,這樣的大事你都任由丫頭們說嘴,你也太過縱容她們了。”
賈母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不覺得有些累,這時候鴛鴦急忙遞上茶來,賈母喝了一口,看向王夫人道:“你看我說的可對不對?”
王夫人這些日子的監(jiān)獄可不是白坐的,也想明白不少的事情,強打精神道:“老太太說的對,其實我們一開始就錯了,只想到給寶玉找個好靠山,讓寶玉無憂無慮的生活,沒想到出了這么多的岔子,不但媳婦落得這個樣子,也害了娘娘。以后我們也不能這樣了,對林姑娘只有好的,不能算計她什么的。寶玉很該好好學點東西了,不然可真是毀了他了。”
聽了王夫人的話,賈母點點頭,暗道:“這個媳婦的牢獄真是沒有白住,也算是長了教訓了。如果常能保持這樣的想法,府里恐怕不會有太大的波折了。”賈母想了想道:“你可知道寶姑娘的事情?”王夫人點點頭,道:“知道”賈母道:“你是如何看的?”
王夫人皺皺眉,道:“老太太,寶姑娘能夠入宮也是一件喜事,也是寶玉沒有那個福氣,我那妹妹和寶丫頭都是寬宏大量之人,應該是沒有什么隔閡的,只要我們在對她們好一些,一切都應該沒有事情的。”
賈母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再過三四天就是寶丫頭的生日了,本來十五歲及笄的生日,就是個大生日,而且寶姑娘還有那樣的喜事,索性我們好好做一下。再者姨太太家的鋪子,也還給他們,畢竟的我們是親戚家,也不好管人家的財務。”王夫人急忙答應。
寶玉急忙道:“老祖宗,寶姐姐可是要和我過一輩子的,怎么又要入宮呢?大姐姐說了,那是個見不得人的地方,寶姐姐為什么要去那里?”賈母嘆口氣道:“寶玉,快不要胡說了,知道你都是為了姐妹們所想,可是皇上的旨意是不能違背的,也是我們做事太急了些,才惹下這許多的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