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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琳看著他,張張嘴還是忍住了沒說話,眼前這情況,這么說是最合適的了,可她真的不想讓別人以為自己要找對象啊。
說對象?
柴大金看看甘鵬,再看看江琳,還真就信了幾分。不然的話蔣菲菲跟江琳又沒什么交情,為什么要誆騙她來家里?
她主要是又氣又怕,以為蔣菲菲真在外邊找了人,現(xiàn)在信了甘鵬的話,怒氣馬上就消了一半,“你是杰凱的戰(zhàn)友?”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江州市還有杰凱相熟的戰(zhàn)友,他每次回來都說戰(zhàn)友天南海北的都有啊。
“是啊,我也是這兩年才調(diào)去跟狄隊一個部隊的,我們有保密守則,探親回家也不會聯(lián)系,這是我復員了他才讓我捎信。我今天才回來,早上把信給了我嫂子,她看了信,就說好了今天下午給我介紹對象。”
“杰凱讓你給蔣菲菲捎信了?”柴大金皺眉看著他,只有蔣菲菲的?兒子只給她發(fā)了匯款單,也沒說給捎封信回來?
她想起自己剛才沖著這孩子叫嚷,就不好意思地說:“那是嬸子誤會你了,主要是杰凱這個敗家……杰凱家的不聽話非要搬出來一個人住,我這不是擔心嘛,你說沒事一個人住這么大的院子干嗎?”
蔣菲菲終于開口了,“那還不是您管我要房租,又說不需要我照顧小超小濤,我才搬出來的?”
甘鵬和江琳都驚了,管兒媳婦要房租?這是真的嗎?
柴大金見那兩人震驚的望著自己,老臉還真有點燒,她那不是怕蔣菲菲亂花錢才想出來的法子嘛。
“哪里管你要房租了,我是說讓你把錢給我,我給你存著。你們年輕都不懂得省細,過日子嘛,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一世窮。賺了錢你得有打算有計劃每個月存下點,我一說每個月存下點,她就以為是管她要房租了,哪兒能啊,一家人要什么房租。”
甘鵬觀察著婆媳兩個的神色,對她的話抱懷疑態(tài)度,但狄隊的媽朝狄隊的媳婦要房租,也確實是難以相信啊。
江琳卻點點頭,就是說啊,柴嬸子不可能干出這樣的事來。
蔣菲菲就那么看著柴大金,柴大金也不看她,拉著江琳問:“前陣子不是聽說你要出國留學,可是真有本事啊,什么時候去?”
“不去了,我媽身體不好,我把機會讓給別人了,回來教書,分到江州一中了。”
柴大金:“真是個孝順孩子。”
她說著還拿眼斜了蔣菲菲一眼。
蔣菲菲心中呵呵,這兩人在別人家拉起了家常,她可沒空陪著,對甘鵬說:“今兒給你添麻煩了,快進去吃飯吧。”
江琳就拉柴大金,“嬸子,一起吃吧,誤會說開就好,我嫂子天天賣貨也挺辛苦的,我這次來也是想跟她說工作的事。”
有人給了臺階,柴大金自然順勢下了,跟著她往屋里走,“你嫂子就是個糊涂的,人家廠長都找上門讓她去做文員她不去,非要去街上賣貨,你說誰不笑她啊。”
“是嗎?那她要是不想進廠,我這正好有個代課老師的名額,是江州一中的附屬小學,教兩個班語文,長期代課,我想著到時候我嫂子考個函授之類的文憑,沒準能轉(zhuǎn)正呢。”
柴大金喜出望外,“是嗎?那敢情好,當老師多體面,空閑時間也多,兩個大假期呢,想擺攤賣東西等假期再賣不行嗎?”
柴大金雖然對蔣菲菲有大把的意見,各種挑刺,但確實對她沒壞心,自家兒媳婦自然希望她能有個體面的工作,當老師多好啊,還能管著小超小濤的學習。
蔣菲菲聽她們在那兒說自己的事,都這么自作主張的,又突然覺得兩個人確實挺合拍的,都是太過操心別人的事,一點不問別人的意見。
正想著呢,江琳就問:“嫂子,明天我給你帶個表過來,你填一下,我?guī)湍銏竺伞!?
蔣菲菲,還真讓她說著了,都不問一下人家愿不愿意去就直接要報名了,還真挺像柴大金的。
“不用了,我這樣挺好,自在慣了,不想上班。”
柴大金一進屋臉就耷拉下來了,因為她看到了桌上的菜,紅燒的排骨,那釘螺一飯盒兩三塊錢,桌上居然放著一大盤,還有個大蔥炒雞蛋,蛤蜊湯上還飄著蝦皮。
這一頓得花多少錢啊,她心疼的心真抽抽,她家就算改善伙食,也是有蛋沒肉,有海鮮沒蛋,反正好吃的只能選一樣,她家平日里吃飯是五個人一菜一湯,那湯有時候還是炒菜后直接倒水放點紫菜就成。
可他們這就四個人吃飯,還四菜一湯。
田婆子一個雇工也跟著吃了?也不怕自己沒那享福的命受不起!
再一聽蔣菲菲這話,她這火氣就又上來了,什么自在慣了不想上班,還不是懶啊!
廠子你不想去,學校還要推了,多少人想找這樣的機會都得不來,這敗家媳婦真是想氣死她吧。
她想開口罵,又想起剛才自己已經(jīng)在杰凱戰(zhàn)友和江琳面前露了丑。在家屬院誰不知道誰啊,樓里隔三差五的就有掐架的,只要不是桃色新聞,她也不怕別人看笑話。
可這兩個不一樣,她不想再當著他們跟蔣菲菲吵,再說這就是個滾刀肉,說什么都沒用。
她強壓著怒火,盡量和緩地說:“行了,你們吃吧,我想起來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
江琳十分詫異蔣菲菲的選擇,誰不知道當老師清閑福利好,還受人尊重,她居然不肯去?
賣貨多辛苦啊,她剛才敲了幾個釘螺手都疼,蔣菲菲天天這么干不覺得累嗎?再說多給杰凱哥丟臉啊,杰凱哥那么優(yōu)秀,卻有個擺地攤的媳婦。
這時見柴大金不幫著勸,居然要走,她更詫異了,“嬸子,我送你過去吧,有日子不見小超小濤了,還怪想的。”
柴大金也沒拒絕,兩人要走,甘鵬怎么好再留,而且這以后他都不敢一個人過來了,他也起身要走。
蔣菲菲只送了甘鵬,又謝了他送的資料,那上邊列清楚了辦流動攤販執(zhí)照需要的手續(xù),怎么方便辦,他還跟經(jīng)辦人打過了招呼。
正所謂閻王難見小鬼難纏,有時候越是這種窗口辦業(yè)務(wù)的人越愛刁難人,一次不把手續(xù)給你說全了,今天缺這個明天缺那個,非讓你遞上兩盒煙,才能順順利利的辦下來。
所以甘鵬的提前準備其實挺有必要的,自然要謝。可柴大金又想多了,這蔣菲菲只送甘鵬,是不是對他有點意思,自己就算了,人江琳不也是客嗎,她怎么不理人家。
總算把三個人送走了,蔣菲菲馬上跟田奶奶說:“咱們以后進院就反鎖院門,絕對不能再讓柴大金進來喊啊叫的。太煩人了。”
“好!”田奶奶也真是煩了柴大金,一見她來就躲進了廚房。你說她什么都沒搞清楚呢,一通罵,這真是蔣菲菲脾氣好,要換個人,非得跟她打起來。
“不過以后要是我不在,男的來了,你就別讓進來了,避嫌。”
蔣菲菲不由笑道:“她眼睛只能看見我不好,看見一點蛛絲馬跡不定腦補多少東西呢,就算你在家,甘鵬在這里她也會多想的。管她呢,整天怕她這怕她那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那你還讓我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