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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您要巡視一下嗎…」舞莥恭敬著站在李煦的寢宮外說著。
只見李煦失魂落魄地將宮門打開后…聲音顫抖地說「帶寡人去…」
舞莥領著李煦走到星宿宮外…有著蓮花雕刻的棺木就停在宮殿外…他抬著沉重的腳步慢慢走到了棺木旁…看著月蓮如同睡著般的躺在棺木里…他的眼淚也在那刻奪眶而出…他的手顫抖地撫上月蓮的臉后說「蓮…煦君為你選了一個很美的地方…旁邊有一個蓮花池…池邊還有一個小屋…以后我想你了…我就可以到那個小屋去小住…去陪在你的身邊…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放你一個人在那邊的…」
「王上,此刻就要蓋棺了嗎…?」舞莥站在李煦的身邊問著。
「不…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就如同那夜我們在蓮花池…讓侍從帶著…要下葬時再蓋起來…今晚的月亮也是月蓮喜歡的…就讓月亮跟寡人陪著他走過后一程吧…如果一切都準備好了…那我們就啟程吧…」李煦不捨的走上舞莥備在一旁的轎子里。
「王后起駕!」舞莥大聲的喊著。
「等等…等等我…」此時宇文麀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只見他邊喊邊跑到李煦的轎子旁后說「王上…臣也要陪著你們走完這最后一趟…」
看到宇文麀后,李煦只是點了點頭…舞莥又再次大喊一聲「王后起駕!」
聽到舞莥的聲音后,抬棺的人一把將棺木抬起,如同大婚那日的那般…女官們走在前面撒著花瓣…只是這次就只剩白蓮花瓣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離皇城不遠處的一個郊外走去…
雖然送葬的隊伍…敲敲打打…鳴笛伴奏…但是卻仍然無法蓋住李煦在轎子中那悽涼的哭聲…可謂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聽著李煦的哭聲…宇文麀也忍不住的落下淚來…
才剛進入樹林…突然傳來一陣聲響…李煦趕忙從轎子探出頭來…卻發現送葬隊伍的每一個人無不顫抖的跪在地上…連宇文麀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到跌坐在地…月蓮的尸身突然發出金色的光亮…從棺木里漂浮至空中…
李煦看到這幕時…他驚訝地往月蓮的方向跑去…
「蓮…是你嗎…我就知道你不會捨得丟下我的…」李煦興喜的說著。
只見月蓮飄到了李煦的面前后…彎下腰來看著他…接著伸出手來輕輕的撫上李煦的臉龐…手指慢慢地滑過李煦的劍眉…陰鬱的雙眼…在他的薄唇間留戀不已…他們在那個時候…腦海中同時出現的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事情…江南琴樓的月下相遇…皇城琴樓的月下相望…蓮花池中的纏綿悱惻…大婚之后的每一個夜晚…兩人都將這一切牢牢地刻在彼此的腦海中…
而突然有一股力量要將月蓮的身體強力吸走時…他拼盡最后的一絲力氣,再次伸出手來滑過李煦的鼻尖,揚起那如往常一樣絕世笑容,輕聲的說著「煦君…我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的…我會等你…你也要等我好嗎…」下一秒月蓮像是墮入輪回之門一樣…他最后只見到李煦撕心裂肺地呼喚著他,傷心欲絕的跪在地上…
「月蓮!!!!!!!!!!!!!!!!」李煦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再叫了一次月蓮的名字后隨即昏死過去…而他胸口的蓮花印記已經完全顯現了…
「還愣在那邊干什么!快把王上抬回宮里!快去叫御醫啊!」看到李煦昏過去的宇文麀緊張的喊著。
一行人將李煦送回宮中后…御醫也到了…他連忙幫李煦把脈后,驚恐的說「宇文將軍…王上這怕是不行了…」
宇文麀一把抓住御醫的衣領說「不行!什么叫做不行!你給我講清楚,王上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他剛剛還好好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把王上給我救回來!你聽見了沒有!」說完之后宇文麀一把將御醫推倒在地。
只見御醫顫抖地跪在地上說「宇文將軍…不是老臣不愿意救…王上的氣息氣若游絲…有真臟脈的現象…」
「什么真臟脈!我聽不懂你說什么!說一點我聽得懂的話!」宇文麀繼續怒吼著。
「回宇文將軍的話…真臟脈的意思就是已經感覺不到脈象中的胃氣…人的生命以水穀為本…水穀斷絕…人的生命也已經走到了盡頭了…」御醫低著頭講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說,你不打算做任何事情來挽救王上的性命,你要我們接受王上已經是個將死之人的事實是嗎!」宇文麀雙眼通紅的看著御醫。
但就在大家亂成一團時…這時候從床上傳來李煦虛弱的聲音…
「宇文麀…你就別再強人所難了…寡人命該至此…早在…早在月蓮離開寡人的那…那刻時…寡人就該隨他一起去了…你與舞莥留下…寡人…寡人有話和你們說…」
聽到李煦的話后,眾人也隨即退下,只留下宇文麀和舞莥在殿中…宇文麀跪在李煦的床邊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說「你不能死…這個天下需要你…你不可以就這樣隨著月蓮去了…」宇文麀邊說邊流著淚…
「堂堂…堂堂的一個…一個大將軍…哭著跟娘兒們似的…多…多難看…呀…」李煦勉強的撐出一個笑容來看著宇文麀。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就這樣走了…這天下該如何是好…」宇文麀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
「這…這不是還有你嗎…擬旨…宇文將軍,人品貴重、深肖寡人躬、必能克承大統,著即傳位于宇文將軍,年號『煦雍』,欽此。著…司馬駿、古鎣、月輶、尤炨為議政大臣…乙蚪為神武大將軍、改名宇文謲,武嶌為鎮國大將軍、改名宇文歆,寡人這樣做…算是幫你了了一樁心事…你一直想要將你這兩個兒子認祖歸宗…但無奈宇文老將軍一直不答應…現在有寡人一書…不答應也不行了…」李煦虛弱的說著。
「王上,臣無能…臣不能擔此大任…這天下需要你呀…」
「行文,早在今早…寡人已經吩咐舞莥送出去給四位大人了…這事就這樣定了…舞莥…寡人知道你擔心的是什么…我也沒有把握當我離開之后…少昊帝就會回來…如果少昊帝回來了…就讓他待在那樹林間的小屋里安養天年吧…我相信少昊帝…也不會不愿意的…王位…太孤獨了…我要你繼續守著你的承諾…服侍王族之后至你生命的盡頭…你可愿意…」李煦將身體撐起來后看著舞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