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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任淑華越來越虛弱的身體,沐冰雪好恨自己的無能,只能看著她的生命一點一滴地流逝。而沐冰雪所能做的,只是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讓她感受到一點的溫暖。而當沐冰雪想要找個地方發泄時,卻讓她看到更加讓她心痛的一幕。
接下來的幾天,沐冰雪便沒有回家,而是選擇繼續呆在醫院里,陪著任淑華。這幾天,無論是治療,還是檢查身體,沐冰雪都會陪在她的身邊,盡量不讓任淑華感到恐懼與害怕。
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有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沐冰雪在檢驗室前,等待著任淑華。轉過頭,佯裝不經意地問道:“浩天什么時候來?”
張嫂為難地看著沐冰雪,結結巴巴地說道:“剛打給老爺,是,是奚小姐接的電話。”
奚若雨?看來他們來人的關系還真是不一般呢。也許,在吳浩天的心中,奚若雨比她沐冰雪要重要許多吧,沐冰雪苦澀一笑,隨即便將視線轉向遠處。“對了,奚若雨與奚顏是什么關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沐冰雪好奇地問道。
張嫂松了口氣,她真擔心沐冰雪會繼續追問,那,那只能引來沐冰雪更多的傷心。“奚若雨小姐是奚顏小姐的親姐姐,兩人長得很像,老爺與奚家小姐從小一塊長大的。”
原來,他們還是青梅竹馬呢。那她與吳浩天,是不是更沒有希望了?算了,不是自己的,強求不得。沐冰雪此刻,最大的愿望,便是能看到任淑華健健康康地活著。只要把孩子生下來,她便可以帶著任淑華一起離開這個地方,忘記這里的一切,包括這里的人與事。
任淑華被看護從檢驗室里推了出來,沐冰雪趕緊走到任淑華的跟前,關心地問道:“媽,檢查結果怎么樣?”
任淑華笑嘻嘻地說道:“嗯,很不錯。冰雪,陪我去公園里散散步吧。”任淑華將眼中的傷感,全部掩藏。她不希望在沐冰雪的臉上,看到更多的傷心。
看了眼正下著的小雨,沐冰雪猶豫地說道:“可是,現在正在下雨。要不改天,我再陪你去散散步吧。”
淅瀝瀝的雨絲落在地上,有的在空中便已化成輕煙。任淑華飽含懇求地說道:“可我就想要現在去散步,我想要感受下雨中漫步的感覺。”
見任淑華如此殷切地期盼,沐冰雪只好答應。走到任淑華的身后,推著輪椅,往公園的方向走去。
來到醫院的后面,清涼的氣息迎面撲來。張嫂為沐冰雪撐著傘,防止她感冒。而看護則小心地為任淑華打傘,盡量不讓雨滴落在她的身上。
任淑華閉上眼,感受著雨水的溫度。夏季是炎熱的,因此夏季中的雨水,則十分受人們的歡迎。在燥熱的氣息中,獲得一絲清涼,誰能不喜歡呢?任淑華慢慢地伸出手,試圖將雨水接住。
沐冰雪緊張地將她的手拉回,擔心地說道:“媽,小心別感冒了。”沐冰雪還記得醫生交代的那句話,現在的任淑華身體十分虛弱,即使只是一場小小的感冒,也會奪走她的生命。沐冰雪不敢冒這個險,也不愿意冒險。
露出一抹虛弱的笑,任淑華微笑著點頭:“嗯,我會多注意的。”
站直身體,沐冰雪繼續推著輪椅,往前走去。有了雨水的滋潤,綠草坪顯得愈發精神,雨珠自樹葉上落下,演奏著一首動人的旋律。
任淑華忽然拉住沐冰雪的手,雙眼滿是期待地說道:“冰雪,我好想和你照張相,可以嗎?”
沐冰雪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交到張嫂的手上,說道:“張嫂,麻煩你幫我們拍幾張。”
張嫂連忙應下,沐冰雪接過雨傘,為任淑華打傘。張嫂跑到任淑華的前方,拿起手機,將眼前的畫面定格。
看著照片上自己的容顏,任淑華低聲說道:“留下一些照片真好。”這些天,任淑華總會要求沐冰雪幫她拍照,她希望在她離開人世之前,能為沐冰雪留下一些念想。即使只有幾張照片,也好。
等回到病房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了。沐冰雪小心翼翼地扶著任淑華在床上躺下,喂她吃藥。任淑華拉著沐冰雪的手,不舍得放開:“冰雪,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沐冰雪柔聲說道:“媽,今天你也累了,先睡會吧。等睡醒了,我再陪你聊天,好嗎?”
任淑華的聲音里多了些傷感:“我怕,我一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話音未落,沐冰雪立即生氣地說道:“媽,不準你說這種喪氣話。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你會長命百歲的。如果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可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