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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或幸福,或悲慘。如果這注定是生命中的劫,或許只有坦然面對吧。
與陳金云分別后,沐冰雪直接向家的方向走去。只是,她很不確定,那個地方,真的能稱之為家嗎?沒有溫暖,只有一幕幕殘暴的畫面。想到這,一股悲涼之意不禁油然而生。沐冰雪苦澀一笑,無奈地繼續(xù)走著。
才剛走到家門口,便聽見一個男人憤怒的大吼聲,還有一個女人弱弱的哭泣聲。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鼓起勇氣,沐冰雪這才將門推開。
沐易正揮著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身上,一下一下,沒有停歇的意思。女人只是痛苦地皺著眉,小聲地哭泣著。對于眼前這一幕,沐冰雪已經(jīng)麻木了,可她必須制止。
沐冰雪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沐易的手腕,冷冷地說道:“打夠了沒?”那冰冷的視線,仿佛眼前這個男人并不是她的父親,而只是一個陌路人罷了。
沐易盯著沐冰雪冷漠的表情,鄙夷地說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臭丫頭插手,滾開,要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聞言,任淑華跪著向沐易爬去,拉著他的衣角,流著淚哀求道:“沐易,我求你,不要打冰雪,她是你的女兒啊。”
沐易一腳踹在任淑華的身上,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賤女人,這里輪不到你說話。我告訴你,你必須在三天之內借到錢,要不然我就把你打死!”
看到沐易那可惡的嘴臉,再看到任淑華顫抖的雙肩,沐冰雪嘲諷地說道:“沐易,你也就這點能耐嗎?賭博又輸了錢,所以找媽媽出氣?沒用的男人。”
話音剛落,沐易忽地揚起手,還未落下,就被沐冰雪眼疾手快地抓住。沐冰雪冷漠地說道:“打花了我的臉,我拿什么賺錢,給你還賭債。”
沐易憤憤地收回手,咬牙切齒地瞪著沐冰雪:“算你厲害。三天內幫我籌到錢,否則,我一定好好教訓你們母女倆。”
說完這番話,沐易便快速地離開。沐冰雪沒有看他,只是彎下身,將任淑華由地上扶起。看著任淑華滿臉的淤青,沐冰雪心中一痛,可說出的聲音卻是平靜的:“媽,為什么你要那么傻?那個男人,他不值得你付出。”
在沐冰雪的攙扶下,任淑華緩緩地向椅子走去。也許是剛受了傷,走路似乎都有些不穩(wěn)了。沐冰雪從抽屜里拿出藥箱,小心翼翼地為她上藥。
任淑華輕嘆一聲,為沐易說話:“冰雪,別怪你爸爸。他以前對我們很好的,只是這幾年工作不順利,所以才迷上賭博。我相信,我相信他以后會改的,一定會的。”
沐冰雪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著手上的工作。任淑華的這番話,已經(jīng)說了無數(shù)次了。可每一次的等候,換來的只是下一次的毆打。這樣的日子,到底何時才是盡頭?“媽,你別太傻太天真了,人是會變的。變壞很容易,變好卻很難。媽,你就接受這個事實吧。”終是不忍心任淑華繼續(xù)對那個男人存在幻想,沐冰雪真誠地說道。
任淑華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滿是皺紋的雙手。其實,她何嘗不知道?可她不愿連最后的一點希望也都放棄。她很想回到曾經(jīng)的那段美好時光,可這么多年的忍受換來的只是更多的挨打。
看到她的表情,沐冰雪已經(jīng)猜到她心中所想。無奈地嘆口氣,沐冰雪不準備再勸說了。這幾年來,沐易很少回家。一回家,便是她們母女倆的末日。每次除了要錢,還是要錢。在那個男人的眼中,她不是他的妻子,她也不是他的女兒。對他而言,他們只是幫他還債的提款機而已。這是多么諷刺的事實,每每想起,沐冰雪就恨不得死去。可她卻不能這么做,因為任淑華還需要她照顧。
終于為任淑華上好藥,沐冰雪將屋子收拾了下,便轉身往房間走去。任淑華出聲叫住她,乞求地說道:“冰雪,不要恨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