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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后A市:
午后的上島咖啡廳內(nèi)琴音繚繞,淡雅清新。
客人很多,喁喁低語。
來這的,大多數(shù)不是為了那杯咖啡,而是里面那種令人舒緩的氣息,洗去了在外沾染了一身的浮躁和疲憊。
玻璃門自動開啟,并肩走近兩個女子。
略略高挑一些的女子一頭栗棕色的大卷發(fā),彩虹連體裙,鏤空短靴,這一身常人難以駕馭的色系組合穿在她身上張揚而美麗卻不令人感到奢華浮躁,她手中牽著一名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線條明朗的五官,英俊的側(cè)臉輪廓,身著潮裝,帶著耳塞,一副外面的世界與我無關(guān)的樣子,活脫脫一副拽拽的小正太模樣,可以想見,日后將是怎樣的惹眼。
身形纖細(xì)一些的女子則是黑色齊頸的BOBO頭,側(cè)分的發(fā)絲一側(cè)塞到而后,及膝的白色鏤空針織裙,裸色的細(xì)高跟,清新婉約,不知道在同身旁的女子說著什么,唇角勾起的清淺梨渦多了幾許靈動。
這樣的三人組合在進(jìn)門的瞬間就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在那兩張被黑超遮住一半五官的面龐上探究了許久,也猜不到她們的身份,只能緊緊的盯住五官全部暴露的小正太拼死的打量和琢磨。
——會不會是哪兩位大牌明星出來喝茶?路人甲開口問道。
——不太像,縱觀現(xiàn)在的演藝圈,誰身上有這種氣場和氣質(zhì)。路人乙思忖著說道。
——哎,瞧見了沒有,她們身上的衣服全都是LY的限量定制版,能穿這個的,絕不是一般身份。
似乎是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公眾目光下眾人的竊竊私語,反正只要不被打擾到,便全都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了。
吳悠對這一點早已見怪不怪,而沐安憂則是已經(jīng)習(xí)慣。
三人到預(yù)定好的位置坐定,沐安憂含笑看著對面一臉極度不悅的小正太問道:“亦塵,怎么了?”
“沐姨,我強烈要求下次你們帶我出來的時候一準(zhǔn)兒要給我戴上墨鏡,真受不了這些人看猴子似的眼光。”趙亦塵撇嘴不屑的抗議道,那模樣要多拽就有多拽。
“趙亦塵,你矯情什么,四歲的小毛孩兒,看看能少塊肉怎么的?”吳悠瞪了眼身旁的兒子,開口不緊不慢的吐出。
“吳悠女士,你這是歧視,紅果果的歧視,我爸說了,我不是小毛孩兒,我是男人,男人,Doyouunderstand?”
不等吳悠開口,沐安憂就被逗得撲哧笑出聲來:“亦塵,四歲的小男人?你確定?”
聞言,趙亦塵不高興的翻了個白眼:“沐姨,我爺爺外公舅舅爸爸都一致肯定我確實是個男人了,真的,真心的。”
此話出口,換來的是兩個女人更深的笑意和不屑的目光。
趙亦塵一副懶得跟你們掰扯的樣子,酷酷丟下一句:“女人真麻煩。”而后便手抄口袋,帶著耳塞,去了洗手間了。
“悠悠姐,你們家亦塵有點……早熟了。”沐安憂輕笑說道。
“簡直就是早熟的過頭了,我只不過出差了一個月,回來就這副德行了,哪像你們家暉暉,安靜的像個小紳士,哎呀,安安,趕明兒咱倆換換吧,亦塵這個臭小子皮實的要命。”吳悠滿口的抱怨,說起自己的兒子一副很是頭疼的樣子。
“悠悠姐,你太不知足了,我就喜歡亦塵的緊。”沐安憂則是淺淺的笑著,心想著被老趙家和老吳家那幫男人們給捧在掌心的小少爺能長成這樣已屬奇跡了。她就是愛極了趙亦塵那很有自己主意的個性。
人家都說孩子都是看著自己的好,可在她們這里,成了孩子看著對方的好了。
兩個感情要好的女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抿下一口藍(lán)山,吳悠笑著開口問道:“安安,你們什么時候辦婚禮?我和趙子衿可一早的就給你們準(zhǔn)備了大禮包呢。”
沐安憂身形一頓,輕聲回道:“悠悠姐,我還沒做好準(zhǔn)備呢。”展傲凡已經(jīng)提了無數(shù)次,每次都被她含糊躲過,他倒也從不逼迫她,就只是溫柔的擁她入懷,喃喃道著:親愛的,什么時候叫我一聲老公呢……
吳悠雙眼大睜,有些愕然:“還沒準(zhǔn)備好?安安,你還需要準(zhǔn)備什么?”展傲凡那里都萬事俱備了,兩年了,就等著這女人點頭了,可是……這展大總裁效率什么時候這么低了呢?
說完這些話,吳悠犀利的捕捉到面前閃過的微微黯然,這一刻,兩人竟是心有靈犀的。
“安安,你……是不是在擔(dān)心孩子的事兒?”小心翼翼的問出口,緊緊凝視著面前人的每一個細(xì)微的動作。
一瞬的沉默,沐安憂點點頭:“悠悠姐,坦白告訴你,的確是這個原因,他那么疼愛暉暉,定是很喜歡小孩,可是一想到將來我可能真的只能給他這一個孩子,心里就愧疚難過的要命。”
嘆息一聲,吳悠說道:“安安,你想過沒有?展傲凡疼愛暉暉,是因為那是你為他孕育的孩子,相信我,我也經(jīng)歷過,所以才會漸漸明白,有些時候,男人的心思也是我們無法猜透的,就如同我們愛上的不是他們的財富和地位,他們愛上的,肯定也不是我們傳宗接代的能力,更何況,你們已經(jīng)有了暉暉。”安安的身體她是知道的,再加上展傲凡的特殊血型,如果孕育另一胎,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會發(fā)生新生兒溶血。
沐安憂咬了咬下唇:“悠悠姐,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過不了自己這關(guān),我想試一試,可是他說什么都不同意。”
她的身體受過傷以后懷孕的幾率已經(jīng)小了一些,后來,兩人都達(dá)成了共識,準(zhǔn)備再要個寶寶,可是去醫(yī)院做過身體檢查后,聽了醫(yī)師的一番話,展傲凡是徹底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兩年來,兩人親密了無數(shù)次,可是無論多么情到濃時,他都不忘做好安全措施,就是怕她懷上寶寶。
“安安,你難道要為了一個你所以為的理由,讓展傲凡一直這么等下去么?你……真的忍心?人生那么短暫,不要一再的蹉跎。”
……
回到家里,意外的看到客廳里的身形,還有沙發(fā)邊未來得及收拾的行李箱,沐安憂愣了愣,走到那抹仰靠在沙發(fā)上的身形跟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淺淺睡著,面色帶了些許的疲憊。
走回臥室,取來一床毛毯給他蓋好,剛要轉(zhuǎn)身,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撈到那個溫暖的懷里。
“我吵醒你了?”沐安憂低聲問道。
“沒有。”展傲凡搖了搖頭,雙眸凝視著他。
“怎么提前回來了?”沐安憂記得他說要在歐洲待兩個星期的,今天剛好十天。
“想你了。”展傲凡在她唇邊偷了個香吻,笑的滿眼溫柔,接著問道:“方才去哪里了?暉暉呢?”
“暉暉去媽那里了,說是周末了,要陪奶奶住兩天,悠悠姐今天帶著亦塵過來了,我們在上島待了一下午。這樣的回答,展先生滿意否?”沐安憂眉梢微揚,面上帶著幾許戲謔。
“滿意,非常滿意。”展傲凡笑的一臉滿足,每次出差歸來,總是想第一眼看到她的身形,若是不見,心里就一瞬發(fā)慌,墨子說他這是病,得治!管他呢,他樂意,別人,愛說什么說什么!
妻奴?這有什么可笑的,有妻的人才樂得當(dāng)愛情的奴隸,他們想要這樣的妻子,有么?那幫大老爺們這是紅果果的嫉妒!
“餓了沒有?我去給你煮碗面。”沐安憂說著就要起身,卻被他按住動作,依舊攬在他腿上坐著。
“讓我抱會兒。”展傲凡埋首在她的頸項里,喃喃說著,聲音帶著長途飛行的隱隱疲憊和沙啞。
此刻,這個男人滿腦子都是想著要怎么把她拐到歐洲,怎么做才能讓她答應(yīng)他預(yù)謀已久的那件事情……哪成想……
“傲凡,我們結(jié)婚吧。”柔柔的聲音散在耳畔,展傲凡一瞬間以為是錯覺。
斂回恍然的思緒,愕然凝眸:“什么?”
“我說,我們結(jié)婚吧。”沐安憂笑的神采飛揚,喃喃著又重復(fù)了一遍。
面前的男人在回過神來后,卻是一臉的懊惱:“憂憂,你居然……搶了我的臺詞。”隱隱發(fā)顫的尾音里卻是無法掩飾的激動和狂喜。
……
天空,湛藍(lán)澄澈,圣帕特里克教堂里,永恒的愛的宣示過后,沐安憂任由面前的男人將她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