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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慕遙醒來睜開眼便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先是一驚，又滿懷喜悅的說道，“大哥。”張慕飛低哼一聲，“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大哥？”張慕遙一臉的愧疚，“大哥，你都知道了。”

“哼，歐洲時局動蕩不安，虧我還那么擔心你，沒想到你卻拐了我的女人滿世界的轉，張慕遙，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啊，虧我那么信任你，在你面前我從來都是一張白紙，干干凈凈，一清二楚，而你呢？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張慕遙也自知愧對張慕飛，他無奈道，“大哥，不全是你想象的那樣，當年我救起羽心，本是要跟你講的，可你拒絕了我，還將她的遺書拿給我看，我想，唯一可以救贖你們的就是讓她永遠消失，這樣你的傷痛會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殆盡，這樣你就會生活的快樂。”

“夠了，不要那這種為我好的借口來搪塞我，我不是三歲的孩子，這些年我有多痛苦，多傷心，你不是不知道的，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最起碼你也告訴她還活著。”

“如果我告訴你她還活著，你們勢必會再上演一次悲劇，我不想看到，難道你就不想讓這場無聊的感情戰爭嗎？你有比這更重要的抱負等著你去完成，大哥，你是個英雄，不能總是被陷入一場又一場的感情漩渦。”

“那么你呢，你說過，江山和美人都跟我搶，那么你現在在做什么？別告訴我，你只是可憐她，當她是朋友，想要照顧她之類的說辭。”

“大哥，如果我跟你說，這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你相信嗎？”

張慕飛瞪著他，不說話，“最初我只是想要將她帶的遠遠的，期待你徹底的忘記她，我一直認為愛情不過是生活中的調味品，沒了它，人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可每當我看到你信中的悲傷和憂愁時，我發現我錯了，我猶豫著是不是要將真相告訴你，可是，我卻發現我也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我不是沒有克制過我對她的感情，我也曾刻意的保持過我和她的距離，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她就是這樣一個充滿無限魅力的女人，讓我欲罷不能。當涵玉走的時候，她的心再一次死了，她離開巴黎，去了維也納，我的心一下子空了，我已經習慣每天都能看到她的臉，她的笑，我無法控制的隨她去了維也納，在那里度過了我認為的最美好的日子，可是我和他一直相敬如賓，互助互愛，我不敢向她表白，我害怕會將我們三個人的關系弄僵，可是，就在維也納淪陷的那一天，我再也不能任由我的天真作祟。我要帶她走，好好的跟她生活，不管她的心里是不是有我，只要能陪在她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

“好一個欲罷不能，好一個相敬如賓，互助互愛。張慕遙，你做這一切的時候，可曾對我有過半分的愧疚？可曾想過我還在漫天尋找著凝雅的下落？”

“我有，只是，在和她經歷生死之后，我就再也不能將自己的感情隱藏起來，我做不到。”

“做不到？哼，枉我英明一世，還做了個副總司令，到頭來還不過是個被自己親弟弟出賣的可憐鬼！”

“不是這樣的大哥，我們一直都沒忘了你。”

“我們？還說什么相敬如賓，都是騙人的，你們若真想念我，為何回了國不來燕城？你若真對我有愧疚，為何不干脆永遠都不踏足祖國半步？”

“我。。。”張慕遙本想說自己本就不想回國，可怎奈水凝輝有了消息，他自知張慕飛早與六年前不同，他害怕他知道了，又會因為凝雅而做出些荒唐的事情來。

“說啊！怎么不說了？你不是一直都振振有詞嗎？”

張慕遙此刻無話可說，他心下惦記著水凝雅，“我不知道，大哥，你放過我們吧。”他懇切的望著張慕飛，他雖知希望渺茫，但他還是愿意一搏。張慕飛氣道，“你還敢跟我說讓我放過你們？讓你帶著我的妻子周游世界？慕遙，你究竟在想什么？”

“大哥，她已經死過一次了，你不能再讓她再死一次了。”

“張慕遙！我現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水凝雅只要她沒死，她就是我的妻子，你的大嫂，你最好明白你和她的身份，不要再存有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張慕遙見張慕飛一絲情面都不給，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失去她，讓我來告訴你，就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愛，你對待愛情跟對待你的天下一般，你不停的想要征服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城池，甚至是你的愛人，你以為只要你占有了她就可以占有她的心，可你錯了！她是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理想的人，你在決定控制她之前可有想過她是不是愿意接受你的控制？你不聞不問，毫無顧忌，你得到了江山又怎樣？你得到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又怎樣？你不過是一個失去自己幸福的可憐人，比我還要可憐！”

“你不要再說了！張慕遙！”他怒不可遏，慣性似的從腰間拔出手槍，指向張慕遙的頭。時間在這一瞬間停止，整個屋子只能聽到他們砰砰的心跳聲。張慕遙大笑兩聲，走近張慕飛，“哈哈，我就知道我也會有這么一天，你記不記得，六年前，在那個陽臺，你也是用在這把槍指著她的頭，拿她最珍愛的家人來威脅她。如今，你又將這把冷冰冰的槍指向了我，你可曾想過，在你指向我們的那一刻，我們的心也早就跟著這槍冷了，即便這子彈沒有破膛而出，對于我們而言，已經跟死沒有區別了。還有，你知不知道，她改了名字，她已經不再是水凝雅了，她是寧羽心，一個嶄新的生命。”

寧羽心，她這是要捏碎他的心嗎？張慕飛滿腔的憤恨，他仰頭咆哮著，嘶吼著，像是要將這滿滿的憤怒，怨恨，無奈，全都發泄一空。“我不殺你，從今往后我也不再有你這個弟弟。”

張慕飛擦擦眼角浸濕的淚水，模糊的視線終于變得清晰。他走到門口，“安平，加派人手，如果讓在這個房間以外的地方見到他，你也不用再來見我了。”

“你沒有權利將我囚禁起來，張慕飛，你就是法西斯，獨裁專制，你永遠都不會得到她的。”他絕情的離開，任由張慕遙在房間里謾罵，他說的對，槍在指向他們的那一刻，不止他們的心冷了，死了，他的心也冷了，可是，這又有誰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