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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山覺得弟弟讀了書，就是比自己聰明：“我笨呀，我怎么沒想到去魚兒娘家看看呢。她如果真的沒回娘家的話，那肯定是去她六哥那里沒錯了。”

“這樣也好，魚兒那孩子我是很喜歡的。我就是怕她萬一不回來，你這個實心眼會為他耽誤一輩子，我想抱孫子已經想了很久了。這樣我給魚兒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她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就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如果她不回來的話，娘倒是要給你另作打算了。”

張嬸說到這里看了麗兒一眼，反正家里有個現成的在這里，也不用太發愁。

“什么另作打算，魚兒一個月不回來，我就等她一個月。她一年不回來，我就等她一年。她一輩子不回來，我就等她一輩子。”張山不高興地說。

張嬸拍了他一下說：“傻吧你，那娘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還有水兒呀。”山兒對張嬸說。

水兒連忙擺手說：“我是這輩子不娶的。”

“你們一個等一輩子，一個這輩子不娶，是要我張家斷子絕孫嗎？氣死我了。我跟你說，到時候都由不得你們，娘都要給你做主的。”張嬸怒視著他們說。

張山固執地說：“兒子都二十多歲的人了，恐怕由不得娘做主了。”

“你不要說二十多歲，就是五十歲也是我的兒子，我不能眼看著你當一輩子和尚。”張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說。

張嬸轉向水兒，余怒未消：“還有你，臭小子。干嘛說一輩子不娶媳婦，娶了媳婦不好嗎？”

“娶不到自己喜歡的那個，還不如不娶。”水兒在心中暗暗地說。

吃過飯后，張嬸和麗兒去洗碗。張山和水兒走到天井，坐在石墩上。

張山仰望著星空想：“我的魚兒，你在哪里，你一個人在外面好嗎，累嗎？”

“嫂嫂，我是這輩子都無緣和你在一起的，但是只要能夠看著你和哥哥快快活活地過日子，我也就別無他求了。”

水兒也癡癡地想著。有多久沒吃過嫂子做的飯，看過她無憂無慮的笑容了。

“我想你嫂子了。”張山真情流露。

“我也想嫂子了。”

兩兄弟對著那又大又圓的明月看了很久，都不再說話了。。

“行了，你就別哭了，你這樣我怎么睡覺呀。本來我今天就被那兩個不孝子氣得夠嗆，你還要氣我嗎？”張嬸看著抽抽搭搭的麗兒說。

“姨媽，你沒聽到山兒說嗎？如果小魚兒不回來，他就當一輩子和尚。”

張嬸頓時一蹦兩尺高：“什么？山兒的命是老娘給他的，他想當和尚，老娘不同意，她就休想。”

她放低了聲音說：“你也不要著急，如果魚兒不回來的話，你和山兒還有的是機會。這男人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還能熬得住一輩子嗎？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魚兒回來。你就不要再橫在他們中間了，聽明白姨媽說的話了嗎？”

“知道了。”麗兒抽抽搭搭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