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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避此地的漕幫兄弟得知大小姐到來的消息,皆在農舍外恭候。
蘇玉壺更是焦急來到屋外,母女倆多年未見,皆紅了雙眼。
呂庭霜像孩提時般奔向她懷中,將頭埋在母親的胸口,“娘···女兒好想你!”
“霜兒,為娘也想你,讓娘好好看看···我的霜兒出落成大姑娘了,出息了。這些年為娘聽到你的消息,很驕傲。”
呂孝中步出農舍,一如往昔地作嚴父狀,“玉壺,霜兒回來必有要事,別耽擱了時辰,回去后恐惹人生疑。”
庭霜不舍地起身,“父親說的是,霜兒這次回來是想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褔康安已中計,決定在和談時挾天子以令諸侯,咱們又多了幾分勝算。”
“好!很好!”呂孝中拍了拍女兒的肩,以示贊賞。
“回稟父親,除此之外,女兒回來還想清楚地知道此番幫眾前往嘉興的行程如何安排,屆時以便女兒在褔康安身邊斡旋。”
“來,咱們進屋詳談!”
此地的每一個人都是歡呼雀躍高興的,只有蕓蕓,心中尚為多年兄長而可惜。原以為自己離開了他,有晴如姐姐在身邊,好歹能規勸他一些,沒想到,卻更將他推向了無底深淵。晴如···不,是呂姑娘,他到底有沒有愛過二哥,對他,當真就沒有半分情誼么?
真情假意,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呂一笑對她說要用心看,可在這一刻,就連她自己也糊涂了。
三日的時間過得很快,小小的幾間農舍內外,本該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可這幾日來,不知是陸茗刻意回避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她幾乎難得與她碰上。
熟悉水路的漕幫兄弟定下的路線是先自門前這片河水中蕩舟而出,到了入江口再轉大船,是以天還未亮,預備啟行之人便侯在了岸邊,四人一葉小舟,自行分配起來。
蕓蕓左右張望找著陸茗,她原該是與他同舟的。待眾人都商議得差不多時,他與蕭針娘方出現在河對岸,他也早已備好了小舟。呂一笑喊話道,“陸兄,怎的這般早就有興致來蘆邊賞景?”
他向針娘一笑,“我家小徒說就要離開這逍遙渡了,想看看此處的星空夜景,我昨夜便與她來了,呂兄不必再費心安排,我與小徒便坐這乘小舟跟隨大隊就是了。”
他言語間是說他與蕭針娘孤男寡女,在蘆葦林里共度了一夜,蕓蕓努力說服自己不要瞎想,那一尾小舟分明與那夜相同,難道那一晚二人間所做的事,他們也都一一做過了,甚至更多···
她不敢想下去,駱冰心見這情形心下已了然,上前握著她的手,“來,同你姨和你姨父一道吧,互相也有個照應。”
蕓蕓決定前看了他一眼,他似局外人般無動于衷,沒有一點與她同舟的意思,她方隨駱冰心步上小舟,呂一笑上趕子地跟上去,“冰姨這尾小舟在前頭,我來幫你們掌篙吧!”
這一路走的頗為平靜,蕭針娘撐著小舟自她身邊過時,她隱約聽見了他的一聲微咳,是昨夜驚風感冒了嗎,也不知他可帶了醫治的藥品,可轉念一想,他與旁人風流快活,左右他也是個大夫都不愛惜身體,自己瞎操什么心。
呂一笑同她小聲道,“我包袱里有許多薄荷葉制的香包,原是聽冰姨說你暈船與你準備的,不過拿來醫治感冒咳嗽的,也有奇效啊。”
他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蕓蕓卻不買賬,“什么香包,上船時再用也不遲,我可沒有感冒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