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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椿索性開口:“三十萬!”她到底不知道陸商有多看重劉落,如果要的太多,陸商要是翻臉無情一毛都不給,她們又能怎么辦?法律可不會保護她們這種人。
“椿,你在做什么?”劉落氣憤地尖叫,瞪著林小椿,伸出她的手:“把手機給我,不要跟他說這些。”她要想要她最后的一點自尊,她決不要這樣做。
林小椿立刻捂住話筒,瞪著劉落:“是你的臉重要,還是你奶奶的命重要。只要人活著,就是希望,你跟他的恩怨什么時候不能解決,可你奶奶可等不了。”她也經歷過劉落的這種痛苦,當時就是像她這樣不愿意問那個男人要錢,結果,什么都晚了,讓她一輩子都將活在痛苦之中。
劉落死死地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眼淚漸漸盈滿眼眶。
“好啊,沒問題,明天下午六點鐘,讓她自己來拿吧。”陸商大方地冷笑說道,掛了電話,一張臉凝重而陰冷,車里的氣溫頓時下降到零攝氏度以下,白銳感覺仿佛身處在南極的寒冷。
“他讓你明天下午的六點鐘去他家里拿,三十萬。”林小椿將手機遞給腦子一團混亂的劉落,她捂著臉,顫動著瘦小的肩膀,她好像快崩潰了一樣。
“你奶奶這場病下來至少要花個十幾二十萬,你現在沒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如果怕的話,明天我陪你去。”林小椿將手機放在她身邊枯黃的草地上如是說道,然后,繼續看自己的書。
不遠處的某一個莘莘學子,正用流利的英文在進行朗讀。劉落心里一顫,為什么別人可以安安心心的拿著父母給的錢,在大學里無憂無慮的學習談戀愛看電影,寒暑假旅游購物,而她,沒日沒夜的打工掙錢卻落得被陸家兄弟玩弄的下場,到最后,她自己還不得不自甘下賤。
即便自我仇恨到了極點,現實卻更是殘酷的。第二天,婉拒了林小椿的陪伴,劉落不得不戰戰兢兢地去了陸商家。她實在沒有辦法,如果有,她是死也不會來。
可劉落忘記了,陸商他是什么人?他是傲慢自大狂妄絕不容許被別人戲弄的人,他怎么可能會輕易的將錢給她,而她……將會再付出怎樣的代價!
進入陸商家的客廳,劉落愕然瞠目地看著眼前仿佛在舉行一場小型室內聚會的場面,喝酒的跳舞的嬉鬧的和尖叫的,一大群年輕的穿著時尚又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其中最醒目的就屬坐在正中間,左擁右抱著兩個美女的陸商。
看見她的人,都對她投以好奇的眼神,指指點點,充滿了濃重的蔑視,她咬著嘴唇低下頭來,不自覺地站到一個石膏雕塑的裝飾頭像后邊。她感覺像一個異類,她好想立刻縮到一個誰都看不見她的角落里。
這廂,陸商好整以暇地瞇著犀利的冷眼瞧著劉落,抬起手渾厚地擊掌三聲:“啪啪啪——”喧鬧華麗的客廳霎時鴉雀無聲,全順著陸商的視線看向了劉落。
劉落立刻抬起頭看著陸商,眼里流露出一絲驚惶。
而此刻的她,在慍怒的陸商眼里,是做作的、卑賤的、可恨的貪婪女人,他自以為找到了他看上眼的女人,可她跟了他,還是為了錢,早知道能拿錢買了她,干嘛還費那么大的勁頭。
劉落呆呆地看著眼睛里流出嫌惡與高傲目光的陸商,眼里突然涌出淚光,她也不想這樣的,不想問他要錢,就算是他給她她也不會要的……她、她后悔了,她寧愿將自己的器官拆開一個個賣了,也不要接受陸商即將有的侮辱。
她猛的轉身打算離開,胳膊突然被一個人抓住,嚇得她差點叫了出來,回頭看過去,是高藤遠。他含著笑的幽邃目光,讓她有些疑惑和不安。
“我們都已經聽陸商說過了,他說你的床技相當的爛,整個人就是一塊木頭躺平了給人做,還大言不慚的問他要包養費,所以,在隨后你跟他結束關系之后,也請給在座的各位男士一個機會,他們都想知道床技最爛的女人到底爛到了哪一種程度,以五十萬為底價進行競標。”高藤遠微笑著將這些話清清楚楚的講給了劉落。
宛若五雷轟頂,劉落懵了,渾身透著一陣陣的冷顫,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陸商。
而陸商則摟著左臂彎里的女人調笑,看她看他,才對她露出一個邪惡的眼神,說:“怎么?嫌底價太低?好啊,你開個價。”
一旁的男女統統開始嬉笑著議論起來,對著劉落指指點點,尤其是以前跟劉落打過架的三個女人,還有邵瑤華和廖花謝,她們發出的譏笑尤其的大聲。
劉落突然一陣暈眩,就像一場噩夢你以為它已經過去了又突然發現,自己一直是待在噩夢之中,到現在才算殘酷的清醒,她冷冷地推開高藤遠的手,向門外走去。
陸商臉色霎時冰冷:“給我站住!”到現在她還擺什么臉色,給誰看!這些都是她自找的!
劉落繼續向前,白銳和黑旗閃身站在了門口,兩尊門神一樣堵住她的去路。白銳對她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劉落呆呆地站住了,她又一次被困住了嗎?她在他們這些人尤其是陸商的眼里,就是一個在閑暇時找樂子的玩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