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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落一愣,尷尬的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于是干干地笑了笑:“是的,不過、好像時間不大對,呵呵。”
邵清流一愣,體貼的沒有點破她的謊言,溫和地笑了:“真是好興致,風隱山的風景確實很迷人,不過……時間也確實不太對。那么,我送你下山好嗎?”說完,回身主動為她拉開了車門,微笑地道:“上來吧,我送你回家。”
劉落立刻就笑了,他真是一個好人,忙鉆進車子坐好:“送我回陸家好嗎?毫景別苑的陸家。”
剛坐到駕駛位關上車門的邵清流,笑顏一頓:“呃,沒問題。”
說完,他發動了車子。車子在邵清流熟練的操作下向風隱山的山下行駛而去。只是沒過五分鐘,坐在邵清流身邊位置的劉落,頭開始一點點的打瞌睡。
她實在很累,走了那么長時間的夜路,體力和心理都太疲憊了。
邵清流略側過臉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復雜,情不自禁地將右手抬起來,讓她倚在他的肩膀上。
剛才在半山腰的路燈上看見她的時候,他就呆了一下。
一個穿著淺綠色小禮服的嬌小女孩,裸著小腿和雙腳孤單地站在路燈下面,手里提著一雙細高跟的鞋子,走得近了,看到她被風吹起的發絲下,有一雙寂寞的眼睛。
他二十四年以來,頭一次遇到第一眼就讓他感到被觸動靈魂的女孩,她那么嬌小,那么寂寞,不管是什么樣的男人,都想要給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的吧。
可是,她說送她回陸家,毫景別苑的陸家,那么,她果真就是那個被陸商和高藤遠共同豢養的玩偶嗎?在他們這個圈子里,沒有誰不知道這件事的。
邵清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下子變得煩躁起來,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他身邊那些人議論的那樣,什么狐媚和下賤之類的,反而清純又可愛。
煩躁地想著,車子不知不覺地在他的操作下行駛進了毫景別苑,停到陸家的大門口,透過車窗的玻璃看了看鐵欄桿墻后陸家的燈火,他回過神來,無聲地呼出胸中的悶氣,看向劉落。
她正雙臂緊緊地抱著自己,瑟縮在座椅上睡著了。
“該死。”邵清流低咒一聲,忙脫下西裝外套輕輕蓋到劉落的身上,不自覺的展開手臂將她擁在懷里,給她一點溫暖。
劉落模模糊糊的,只覺得好困好累,又好冷,可是眼皮子都抬不起來,忽然覺得有溫暖,就潛意識地靠過去,然后,滿足地繼續睡。
邵清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當將劉落抱著懷里的時候,他就獨個兒地笑了,因為她像可愛柔軟的小花貓一樣蜷縮在他的懷里,惹人憐愛。
他就這樣微笑地看著她,自私的不愿意叫醒她,甚至想就這樣待上一整夜好了,沒想到,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夜里特別的刺耳。
他忙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按下end鍵,可是劉落已經惺忪地睜開眼睛,待清醒后猛坐直了身體,邵清流的西裝外套滑落在她的腳下,她還是有些迷糊地看著身邊的事物,好像不知道身在何處。
邵清流又笑了,手機再次響起來,這次他接了起來:“喂,我是邵清流。”
是家里打來的電話,看到他在凌晨三點還沒回家,就打電話來問問。
迷迷糊糊了一會兒,劉落也慢慢地清醒了,也不知道時間的她,以為只是睡了一小會兒,抬起手有些孩子氣地揉了揉眼睛,才更清醒了一些。
“到陸家了。”邵清流微笑地說道。
劉落訝異地笑了一下,這么快?!低下頭,看到腳下的西裝外套,忙拾起來拍拍交到他手上,不好意思地道:“真是對不起,我竟然睡……睡著了,謝謝你。”
邵清流將外套推給她,柔聲地道:“你穿著吧,夏天夜里風還是很涼的,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劉落楞了一下,看樣子再塞回給他,他就要不高興了,可是,陸商一定會誤會,于是為難地笑了一下,將西裝外套放在他腿上。
邵清流臉色黯淡下來,劉落也不知道說什么,也奇怪為什么氣氛忽然變得奇怪了,于是轉身要推開車門,手卻忽然被拉住:“告訴我你的電話好嗎?”
劉落猛回過頭呆呆地看著他,他不知道他們這些少爺小姐們都在風傳,她是陸商和高藤遠公用的玩偶嗎?再傻的她,也能明白一個男人主動問一個女人要她的電話號碼是什么含義。
邵清流看到劉落露出這種震驚的眼神,知曉她眼底的一絲悲哀和受傷代表的是什么。
手緊了又緊,還是不愿意放開她冰涼的手,有些黯淡地笑了一下:“我并不認為你會向她們講的那樣,你一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