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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風在房子無聊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看些什么,是感受這些失落的樹還是看這個失落的景,現在能看的都是失落。殘舊的在風里搖的房子會哀叫,半夜的時候會把他吵醒,一醒來又聽到外面的樹在爭吵,回頭蓋好被子卻聽到被子悄悄地對自己說:“離開吧,你在這里真的一點點用都沒有的,沒有人會再理會你的了,就趁現在,回去好好地過的話,過一個十年八年就也一樣闖得出一番事業!”如果炎風想走,他一定不會在這里逗留。不過他一起床又聽到那些老到甩皮的木樁在說話:“你們看,又有一個傻子過來了,這里真是太奇怪了,你知不知道,上次那個家伙也像他那么傻,結果來這里三天就病死了,我想就奇怪了,為什么他們會死得那么快呢?原來他去接觸了她。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哪有這樣的人呀,傻傻地就丟了自己的命!”炎風不知道可以往哪里去,他把床底掃干凈,鉆了進去!果然,這里安靜地很多,但是這里太黑了,看不到什么光,見不到外面的時候,他又只能出來,在門口出一點點的地方看,他看著草地,不敢看樹。眼下是淺秋了,草開始把自己最重要的一部份藏起來,越往的時候,風就會越大,會吹傷自己的!如果不再保護好自己的話,到了明年自己的小命就沒有了。
“草兒呀,你跟我說說話好嗎?不是我不討厭這里,是因為他們個個都欺負我,說我不應該留在這里,但我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這里,我真的不想放棄,現在我什么都沒有了,離開這里我連活都活不成呀,那個靜靜看人的樹一天到晚都在失落地嘆息,它們有什么好嘆息的,有時候他們還笑我,這幢房子真是可怕,里面的什么東西都在取笑我,好像我天生就是個笑柄似的,我什么時候當個笑料?它們用得著那樣笑我嗎?”
小草問炎風:“你來這里是為了讓它們笑的嗎?”
“當然不是,我留在這里是為了學法術的,我要成為一個偉大的法師!”
“那么他們笑什么關你什么事呢,你做好了你想做的東西,其他的你為什么要理會呢?你不要在這里吵我,我要做好我的東西,不然我會死的!”
炎風看著天,有幾只鳥正從上面無聊地飛,似在尋覓,但不知道方向!
又是西斜的夕陽,總是那樣的風景在讓人不斷地掏,在心底里里掏出那所謂的消極,炎風沒有看它,現在他只有一個工作,那就是好好要呆在這里,給上面的人送飯,就是這樣,其他什么都沒有了!也許其他的一切都說得對,自己呆在這里也真的沒有什么意思,因為這樣自己將什么法術也學不到!也許炎風想不到,如果一旦有個人做了這份工作,那個人再也回不了那里去,在道院的師兄心里叫這里為死地,人來到這就是死人,不管他在這里變成怎么樣,以后會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接近他!
再呆一會兒,就可以了,又可以工作了。說真的送了一個多月的飯,連送給誰都不知道,好像那個人就是不肯出來似的!自己曾經叫過他,不過屋子里好像沒有人一樣,炎風甚至連一點點心跳聲都聽不見,也許他在躲著自己吧!他一定長得很難看,不然就不會連面都不敢見了。有機會的話,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看一下他,看看他何方神圣,為什么那么高挑!
終于,太陽下了一點點,真是太好了!在不遠,有兩個家正小心翼翼地過來,他們的裝束也夠奇怪的,手上有厚厚的手套,一件厚得讓人發狂的衣服,腳上有大得可怕的靴子,頭上還有一個很大的頭盜,好像這套東西是絕對防御一樣,什么也攻擊不了他們,但是他們為什么要如此的小心呢,自己可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呀!最奇怪的是,他們不是用手拿東西的,而是用一條兩米左右長的棍子,在樹枝的一頭掛著炎風要送的東西!飯籃特別的精致,也特別的牢固,里面的東西連它的味道也滲不出來。
炎風把空的飯籃交里給他們,他們十分害怕似的,那條棍子不斷在抖!接過東西,把上次送的飯籃拿給他們,他們用力氣,走得非常快又非常難看!炎風搖搖頭,心想:到底自己做了什么,為什么他們要走那么快呢?
小路上是石階,不是斜路,所以上山會特別慢,炎風一邊走一邊想:以前都沒有見到人,這次上去應該用什么方法才能見到他呢?他們也沒有說過自己應該注意些什么,只有一句話,那就是:你住那間屋子,你做的東西很簡單,就只是送飯,其它的不用你理!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說過上面的人是誰,長得怎么樣?有病的話那是什么病,為什么不治,而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那里,到底這個那么大的道院在搞什么鬼?
如果說他們連一個人都救不了的話,那也太可笑了吧。
真的,這真的很可笑,說出去哪里會有人相信呢,不過就是存在這樣的事。
很快,炎風又來到那里,不會變的門口,炎風很想這幢房子可以跟自己說說話,他想知道里面發生什么事。不過這幢房子好像不會說話,也許房子根本就不會說話,自己不過是自己覺得它們會說話而已。很明顯,這座房子是新起的,應該只有五年,房子外面的地方就除了門口之外,其它的地方好像沒有人到過,只要輕輕擦掉在它表面的塵土就可以看得出,你是第一個動它的人!
曾經有人說過,如果東西放久了就會積塵,塵土多了就會將東西給蓋住,這叫做塵封,塵封之后如果沒將它表面的擦掉的話,那么本質就不會再顯現,就好像人一樣,當一個人受的傷太深了沒法愈合的時候,他就會將這深深的傷痕放到心底讓它積塵,一旦積到沒法看見傷口的時候,傷就會被慢慢遺忘,到時候人就基本好了!當有一天,自己清理舊帳的時候,發現這里還有一條傷口,傷口仍然沒有愈合,但是自己新沉積下來的傷早已和原來的傷分擔了所有的痛,它的痛已不明顯了!
不過這是沒有傷痕的房子,也是沒有歡笑的房子,它卻在靜靜地積塵,就是一位少女靜靜地被擱在這里一樣,她的美麗沒有人見得到,所以沒有任何人為他感嘆!
住在這的人是一種悲哀。
炎風把東西輕輕拿進去,穿過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有不少花,各種各樣的但是有些花已經落葉了,有的正含苞待放……如果看花可以看得出人的話,那里面的一定是女的,炎風把東西放到小廳里的一張桌子上,然后象征地叫了一聲:“我把飯送來了!”在桌子上面還有另一個飯籃,炎風現在應該把這個東西拿走。
炎風卻沒走。
炎風把籃子拿到院里面就坐在那里的石桌邊等著她出來!太陽仍然在降落,這里依然平靜,炎風一停就停了半個小時,但是她沒有出來!
“你這個混蛋還不快走,如果她把病傳給你的話,你就死定了,現在你走還來得及,她就要出來了……”
炎風很想給桌子一拳,但是出于一個人的耐心,他不理它,不然有人會認為自己瘋了,對石桌猛打,最怕就是大動作會驚動里面。
“你快走吧,我看到那么多病死的人,他們就是像你那么傻,想看人家,然后就會走上去扶她,結果就染病而死了!”
炎風把頭側過去,以免看到桌子!但是門口的木每一條都在對自己說話,而且說一個字:蠢!炎風站起來拿著籃子就走,不過他走到門口時,居然聽到有一扇門打開的聲音。炎風停下了腳步,周圍一切聲音都停止了。炎風閉上眼睛,他能聽得見,聽得一個人心跳的聲音,那聲音比一般的心柔弱很多,如果普通人的心跳的聲音如同小河流水一般的話,那她的心跳就是小泉眼的聲音那樣清晰!
她的身子很弱。
炎風心里一下就猜得出來了。
炎風睜開眼睛,門應該完全打開了,人沒有出來,倒是有一段十分奇怪的味道飄出來,那是試圖用各種各樣的香水掩蓋但夾在一股少女的體香中的腐尸的味道。
一個人未死的人卻帶這種味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炎風平掉了心跳聲,靜靜地看著那里!那是很重的用了很大的勁的走路的聲音沖擊著炎風的耳朵。還有一步,她再走一步,自己就可以見得到她了。自己用了無盡的心思,萬分的期待,現在目的就要達到了。
一個頭,垂著散得不成樣子的長發的頭,一只瘦得可怕的白得可憐的無力得在顫抖的手正努力地抓住大門。
天好像在下雨,因為炎風的頭全是水,水不斷地往身上流,上半身的衣服都濕了,但是沒有一點雨聲,也沒有雨云,甚至連風都沒有。炎風想擦一下頭上的水,但不知道為什么手就是沒有力氣抬起來,甚至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終于,她的身軀完全展現在炎風的眼前,她好像一張在紙上的畫那樣,薄得可憐的身體用十分白的衣服包著,但是衣服太大了,雖然那只是一件適合十六歲左右的淑女所穿的衣服,她很高,可能是太瘦了,看上去十分的高,走起路來好像一個鬼在飄。
她終于發現了什么,側了下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定定站在那里有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