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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鞭一鞭下去，毫不留情，但臉上卻早已寫滿了不忍。

東方楚忍著疼痛，一步一步上前，最后腳尖一用力，身上一輕，也跳入了水晶棺中，他笑對著她：“要死一起死！我說過，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陪著你。你忘了嗎？”

七七再一轉身，便不反抗了，隨他一起逃離火海。

等到安全了，東方楚這才緊張地摟住她，“我說過我會帶你走的，你為什么要這樣對自己？”

七七蹙著眉，假裝要掙脫他的束縛，然而卻被他摟得更緊：“你不想連累我，是嗎？”

她假意地扭過頭去，再輕輕點點頭。

“走吧。”東方楚不經意笑了，也不知是為什么。

他攬過她的香肩，七七則輕巧地伸出雙手，柔柔抱住他，半張美人臉貼上了他的胸襟，在那個他看不到的角度笑得猖狂……

兩個人一路狂奔到出口處。陽關刺眼，東方楚忙摘下腰間的黃綢子，替七七蒙上眼睛，柔聲問：“有沒有好點兒？”

七七點點頭。也不知道為什么，十年來沒有說話，她就忘記了怎么說話，有時候想做什么事，又不能說，只能用點頭和搖頭來表達自己的觀點，真的很麻煩。

她蹲下來，用食指在地上寫道：現在我們要去哪兒？

東方楚笑笑：“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們自有去處……”

她微微蹙眉，又接著寫道：可我們是逃犯……

“不必擔心，是皇上要我救你出來的。他不會傷害你。”

皇上為什么要救她？她想不通。然后接著寫：那你呢？

“我啊……”東方楚突然不說話了。他答應了秋霽月，辦完事就回去領死。

他攙著她，往前走了一陣，繞過巡邏的侍衛們，走到一處荒野的地段，前不見村，后不著店。

眼前是一片湖光山色，湖水很清澈，但處處開滿了妖異的紅蓮，碧波款款，風景大好。方才明明還是艷陽高照，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烏云密布，天公似乎嫉妒他們兩在一起似的。

東方楚摘了幾片荷葉擋雨，兩個人棲身其下。大雨傾盆，七七很快就淋得渾身濕透了，雨水沖掉了遮擋陽光的黃綢，一點點滿溢到她的眼角，沖去臉上血跡。清麗的雨景映入眼簾，七七微微抬起頭，看清了他的相貌。

他的笑層層舒展開來，溢滿她的心田。楚，如果有一天，我利用了你，你會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