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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儒熙也是接到了消息的,卻是慕容政功傳去的,只不過同時接到的還有禁止面見吳紹云的命令。
寧儒熙自然是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一來他是罪魁禍首,二來也是怕吳紹云再受刺激。最重要的,不過是吳紹云現在絕對不想見到他罷了。
寧儒熙自嘲一笑,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淪落到這般境地。回想起來,當初在令縣的時候,明明自己對那個如清風般的少年是那么憐惜,為什么回到京城卻又處處心狠。更遑論,那日竟會那般地對他。
不過,悔恨也罷、不甘也罷,那個少年、如今的青年,再不是自己心中的那個人了。而自己,最終被他徹底厭棄了。
文軒這一睡直到第三日早上才緩緩醒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吳紹云是否安好。待看到吳紹云低頭含笑地看著自己時,幾乎是近乎兇狠地將人緊緊地扣在了懷里。
吳紹云覺得骨頭都被勒得生疼,但是卻覺得無比安心欣喜。
“不要離開我。”文軒的聲音低沉嘶啞。
“永遠不,我保證。”
吳紹云緊緊地回抱著文軒,半響之后,含著笑意道:“你確定十來天了,真的不用洗澡嗎?”
文軒身子一僵,卻是固執地沒有松開手,“讓他們去準備,一起洗。”
“好。”
吳紹云自然知道文軒的心情,唯恐給他造成什么心理陰影,自然是都隨他。
兩人調養了幾天終于是可以活蹦亂跳了,多虧了慕容政功大方,好藥材都由著兩人用,這才好得這么快。要不然,憑著一個人活死人一樣躺著,一個不眠不休地耗著,誰能受得了?
只是,文軒因為十來天一直都不停地說話,嗓子算是壞掉了,再沒有往日的清潤,變得十分低沉含著一分嘶啞,聽來倒是也蠻有磁性。吳紹云雖有些心疼,但是文軒并不在意,大家也就釋然了。
對于文軒來說,不過是聲音變了而已,哪怕是成了啞巴,只要紹云能回來,又有什么可惜?
出了這么一遭事,吳紹云再不遲疑,直接收拾了東西,連同著周大人與廖青一起離開了京城。
前前后后的馬車足足有五輛,跟隨的太監一律換了輕便的仆人裝扮也有十幾人之多。
這第一站自然是去的豫州,不但是因為豫州是兩人比較熟悉的地方,另一個原因便是,豫州位于中原腹地,若干年前曾是產糧重地。
吳紹云與文軒坐在車廂一角愜意地翻看著豫州的地理志,廖青則是專心致志地充當著車夫之一的角色。至于那位周大人,自然是與他那位書童不甘不愿卻不得不蹲在第二輛馬車里唉聲嘆氣。
慕容政功與寧儒熙坐在大殿之內,寧儒熙看著手中的信,默然不語。
“這次,你真的是太不應該了。”慕容政功嘆氣道:“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忘了吧。”
寧儒熙低著頭,俊美的側臉繃得死緊。沒有見上一面就離開了,那人,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介意。
“是,皇上。”
看著寧儒熙的背影,慕容政功只希望那兩人能平安地完成使命,而自己這個倚重的丞相,能肩負起重任。
一個月后,吳紹云一行人到了豫州。吳紹云以自己平陽侯的身份與豫州的大小官員見了面,而后單獨與知府會晤表達了皇上的意思。一番寒暄下來,吳紹云算是正式在豫州安頓下來。
短短三個月下來,吳紹云將豫州走了個遍,最終選擇了令縣停留。四個月后,京城下旨,吳紹云任令縣縣令,連知府大人都不得不給予無條件的支持。
令縣因著吳紹云之前在任時的整頓,算是豫州比較不錯的地方了。再加上,開墾出來的荒地不少,只是沒有合理的處理,所以糧食產量不算客觀,也不過是勉強糊口罷了。
吳紹云知道,農事都是跟時間賽跑的,所以馬不停蹄地與周大人一起親自走鄉入戶地請教那些真正幾十年專注于耕種的農人,或許只以名利或動之以情理,也算是搜羅了一群民間種地高手。
文軒將知路齋分店開在了令縣縣城,雖然是靠著吳紹云縣令的身份,但是因為童叟無欺倒也是漸漸地有了口碑,生意穩定,收益也不錯。
也幸好是有文軒的銀錢支持,不然吳紹云的計劃還真是不好施行。
吳紹云一邊集合那些高手,篩選整理著耕種方法,一邊將這些竟然抄寫下來,由縣衙這邊抽調人手,配合著這些民間高手,前往各個鄉鎮傳授給當地的農戶。
吳紹云的這種技術聯合的方法,以前從未有人用過,所以剛開始實施的時候,鮮少有人愿意嘗試。還是在吳紹云建立了一大片的試驗田之后,漸漸地讓人看過了效果,大家猜放下心來。
豫州地域寬廣,良田無數有山有水,不但是能產糧食,還能產各種干貨。豫州很窮,吳紹云一早就知道。之前的那場戰爭,讓豫州衰敗了許多年,雖然有人想過離開,但是更多的人確實仍舊堅守在原地不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