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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醫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文軒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昏過去的吳紹云,半句話也說不出。紹云不認識自己了,不認識自己的紹云根本不是紹云!他不是紹云,他不是!
“皇上,”文軒跪在慕容政功面前,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語氣卻是低沉地滲人,“求皇上讓太醫給草民配一些藥效強烈的迷藥,草民要帶侯爺回府。”
“你也想到了?打算怎么做?”
“這個人不是臣的紹云,無論用什么辦法,臣要的只有臣的紹云。”文軒低著頭一動不動,還有一句話沒有說。不找回真正的吳紹云,絕不罷休!
慕容政功沒有反對,當下就給老太醫下了命令。這些人中最維護吳紹云的是文軒,最了解吳紹云的是文軒,最有希望找回吳紹云的,也就只有文軒了吧!
當天晚上,吳紹云在平陽侯府醒了過來。
“你到底是誰?!”吳紹云靠在床上,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文軒,哪里有平時的溫文和煦。
“我是小文。”文軒的眼神炙熱,語氣卻是小心翼翼,迫切地想要證實一切。
“小文?”吳紹云皺起眉頭,忽而面色一變,猛地出手掐住文軒的脖子,恨聲道:“你不可能是小文!說,你把小文弄到哪里去了,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文軒忍著不適,依舊用熱切的眼神看著陌生的吳紹云,一字一句地說道:“紹云,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你們有四個輪子的汽車可以跑得比馬兒還快,有長了翅膀的飛機飛得比雄鷹還高,記不記得我也說過,你是我的命。”
吳紹云表情冷得嚇人,將文軒狠狠地摜到床下,厭惡地在被子上擦手,恨聲道:“不要用那么惡心的眼神看著我,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也敢對我心存妄想!”
文軒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眼中的熱切終于沉寂下去,面如死灰,緩緩垂下頭,驟然轉身大步跨出門。
劉福戰戰兢兢地遠遠地守在院子里,看著文軒出來猶豫著還是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侯爺可好?”
“任何人都不許靠近侯爺,所有人都不準亂說話,將準備好的藥膳端過來給我。”
文軒的表情很平靜,但是劉福很明白這平靜的表面下必定是波濤洶涌。當下也不遲疑,立即轉身叮嚀囑咐了下人們一番,親自端著藥膳送到了文軒的房里。
文軒苦笑,想著剛才吳紹云那厭惡的眼神冰冷的話語,心如刀絞。紹云,這絕不是你!求你,回來好不好,回來,你是我的命啊!
從匣子里拿出藥瓶,文軒想著老太醫的話,最終還是拔掉了瓶塞。
這瓶藥,是劉太醫特意配制的特效安神散,只需要一點點就能讓人睡個好覺。
文軒最終還是沒敢倒太多,他不敢拿吳紹云的身體打賭。他,賭不起!
看著吳紹云皺著眉頭卻還是一口一口地吃了藥膳,文軒的心高高提起,卻久久不愿落下。
吳紹云很快沉沉睡去。
文軒跪坐在床邊的腳踏上,看著吳紹云平靜的睡顏,緊緊握著吳紹云的手,開始講述兩個人從相遇至今的點點滴滴。
劉福守在門口,聽著房間內傳出的聲音,嘆了口氣。侯爺睡了一天一夜,公子也說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怎么受得了?
第二天深夜,吳紹云終于轉醒。
文軒看著吳紹云依舊暴戾的眼神,心中痛得要窒息,卻還是不著痕跡地松開手,踩著虛軟的步子出門接過了劉福早已經準備好的膳食。
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文軒終于將瓷瓶內的所有藥粉全部都倒了進去。聽說,魂魄離開軀體,要么會投胎轉世,要么就是變成孤魂野鬼,也許會魂飛魄散。如今已經幾天了,吳紹云的魂魄到底飄在什么地方呢?文軒只希望,自己說了那么多,能夠喚回文軒的神魂。
剛睡醒的吳紹云只覺得身上綿軟無力,情緒自然更是暴躁,免不了又是把文軒訓斥了一番。如果不是身上實在是沒什么力氣,估計免不了要揍文軒一頓了。
文軒一直平靜著幫忙給吳紹云準備熱水沐浴,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又親自伺候著給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吃飽喝足。等吳紹云你終于再次緩緩睡去,文軒卻是眼前一黑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