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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一聲的呼喊,似乎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蕭乾終于忍不住撲通一聲跪下,有氣無力地喚了一聲:“皇上開心哪——”然后迅速被喊殺的聲音淹沒。
慕容政功回到御座之上,看著殿下涇渭分明的幾派人,一瞬冷光迅速從眼底劃過。
“皇上!”寧儒熙不高不低的聲音,只是兩個字,卻是讓吵鬧不已的朝議殿立即安靜下來?!皣煞ú豢善?,望皇上圣裁!”
蕭乾等人想要開口卻被慕容政功打斷,頹然跪倒在地。
“眾卿聽旨,”慕容政功面上嚴肅至極,更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蕭大人雖然貴為六部尚書之一,掌管吏部。但,子不教父之過,縱子行兇,著其面壁思過三個月,好好管束兒子。其子鬧市殺人行為猖獗且以往犯案累累,殺人之后更不知悔改拒不畫押認罪,奪其舞客舉子身份,擇日問斬!”
劉尚書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跪著往前爬了兩步,高呼道:“皇上,謝皇上為我兒主持公道!我的兒啊——”哭著竟然直挺挺地昏倒在地,底下又是一片手忙腳亂。
吵鬧了一上午的朝儀就是為了一個行兇案,表演得太到位了,吳紹云現在精神有些不濟,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劉尚書早已經有御醫診治,這一會兒已經被送回家了。蕭乾突然之間像是老了十歲,一向筆直的背有些佝僂,手底下的親近官員也都面目慘淡。面壁思過三個月,這三個月可以發生很多事情,比如被奪權。
吳紹云眼看著蕭乾在一堆人的簇擁下離開,走之前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這一眼意味不明,卻是讓吳紹云在這涼風里打了個冷顫。
“吳大人,皇上召見。”魏成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吳紹云身邊,旁邊站著的是我們年輕有為的丞相大人。
吳紹云點點頭,這些人面前,寒暄那一套不知從何時起就再沒有做過了。一邊走,吳紹云一邊狠狠地打著噴嚏,估計是昨天睡得晚了,今天又在大殿上跪地板吹冷風,這會兒估計是風寒了吧。
一件披風憑空落在肩上,吳紹云非常痛恨自己眼尖,為什么要看見寧儒熙的手。嘿嘿一笑,只不過頂著個沁著血絲紅腫不堪的額頭有點可憐。“謝謝寧大人。”
寧儒熙點點頭,只是掃了吳紹云額頭一眼,穩穩地跟著魏成貫的腳步與吳紹云并排走。
慕容政功早已經宣了御醫等著了,這剛看見吳紹云便立即拉著人讓御醫給看看額頭。利索地清洗過傷口抹上藥膏,得了御醫巴拉拉地囑咐幾句,吳紹云被額頭火辣辣地痛折磨地齜牙咧嘴。
“很痛嗎?”慕容政功擺擺手讓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三人,湊近了看看吳紹云的額頭,皺著眉頭道:“你那么用力做什么,意思意思也就過了。”
吳紹云嘿嘿一笑,招牌傻笑出來,慕容政功無語的別開臉。“這要是不用點力氣,怎么顯示臣對皇上的赤膽忠心、一心為公呢?”
寧儒熙從鼻孔冷哼一聲,道:“蕭尚書最是疼愛這個幺子,此次的計謀過了今天之后,估計他也能猜到幾分。我與皇上沒什么可怕的,倒是你身邊每個人保護,干脆從今天下午開始,就讓無雙和白安保護你吧,反正這兩人你也熟悉?!?
吳紹云捂著額頭擺手,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一些,笑:“讓他們保護我太大才小用了,我看不如就讓皇上派兩個人暗中保護我吧!”吳紹云眼神掃向慕容政功,眨眨眼睛懇求著。
慕容政功哈哈一笑,不等寧儒熙說話快速接口道:“沒問題!現在這個時機明著保護不合適,朕這邊就派一個暗衛跟著紹云。平時不要出門亂逛,等事情結束了再說。”
吳紹云哀嚎一聲,“逛街也不行嗎?”
“不行!”寧儒熙冷著臉瞪著吳紹云,吳紹云立馬收起哀嚎,老老實實地點頭。
唉,慕容政功這邊的危機解除了,為什么吳紹云會覺得現在的寧儒熙很危險呢,希望是錯覺啊錯覺!
慕容政功派過來的這個暗衛實在是有夠神秘,無論跟他怎么搭話他都不現身。不過這都是小事,因為這次的殺人事件直接關系到兩個位尊權重的當朝大員,所以整個京城都在談論,雖不敢明目張膽的大肆評論,但是背地里小聲嘀咕倒是少不了。
這個事件發生之后,所有的官員除了一些比較中立鎮定的,基本上其他的都瘋了。
吳紹云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椅子上,咬著茶杯呵呵笑?,F在好多彈劾的折子,慕容政功的桌子上都已經快要堆成山了。看著慕容政功黑得跟鍋底灰一樣的臉,吳紹云很沒良心地偷著樂了。自從兩個人攤牌之后,吳紹云在慕容政功面前整個人都松懈下來了,再不想堆起虛假的面具給自己制造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