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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如此幸運,如果當時他醒來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自己;若是當時他要走自己沒有跟上;若是自己無法一直堅定地站在身后;若是——有很多的可能,可是現在這個人是屬于自己的。文軒對著清亮的月亮微笑著,感謝上天將這個人送到自己的面前。
劉福躲在窗戶下面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出來了,看來自己又可以過一關了。不過,剛才兩人的對話劉福都有聽到,不由得又開始擔心起來。
劉福料想的沒錯,慕容政功收到消息時確實很生氣。難以言說的憤怒讓慕容政功坐在龍床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但是腦袋卻是十分清醒。
在慕容政功看來,吳紹云就是個勾引人心的妖精!這一點從未改變。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深陷進去,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蠢蠢欲動。
自嘲一笑,慕容政功將手信放在火上,看著潔白的信紙變得焦黃,然后打著卷地變成灰黑色的灰燼,輕輕一吹消散了,好像從未出現過。
“來人!”
“皇上,奴才在——”魏成貫故意放重了腳步聲出現在門口,對慕容政功的心思也猜到了一些。但是做太監總管這許多年,魏成貫是了解慕容政功的,他絕不喜歡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讓蕭貴妃過來,侍寢!”慕容政功微低著頭,離得有些遠,魏成貫看不清皇上的表情。
“可是皇上,夜已深了,明日還要早朝——”魏成貫的意思很明顯,現在天色已經這么晚了,這個時候招人侍寢,這晚上再嘿咻嘿咻一番,恐怕明天會沒有精神上朝應付那些大臣。
“啰嗦!”慕容政功皺著眉頭呵斥一聲,卻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對于這個跟著自己十幾年的太監,慕容政功可以算得上是很能容忍的了。“去傳喚吧,朕心里有數。”
魏成貫再不羅嗦,立即領命而去。這整個皇宮里的這萬千的奴才宮女里,能讓慕容政功這般容忍并能解釋自己想法的,也就魏成貫一個了。
不過小片刻的功夫就有小太監急沖沖地過來稟告,蕭貴妃即可便到。魏成貫點頭,打發了周圍的太監立即準備香湯,估計完事之后主子還要沐浴。小太監連忙應是,有太監立即去燒水,有宮女立即去準備娘娘們沐浴時要用到的瓶瓶罐罐。
看起來一大群的人來來往往忙碌不停,卻是分毫不亂,各有各的分工,若是哪里出了一點差錯,皇上娘娘們那一關先不說,就是魏成貫那里就不一定能熬得下去。所以,魏成貫能坐穩太監總管十幾年,而皇上以及宮里的這些嬪妃們,誰也指不出他半點錯處來。
十全十美的人沒有,但是魏成貫占了十全九美還是有的。按理講這樣的人一般人是輕易不敢用的,但是慕容政功不同。魏成貫一個太監,要的無非就是權和錢,這兩樣能給他的就是慕容政功。再加上,魏成貫服侍過兩朝帝王,忠于皇上是不容置疑的。
慕容政功應該算是大雍皇朝最能容忍臣子下屬的皇帝了。比如說寧儒熙,雖然也會畢恭畢敬,但是無甚大事的私底下對慕容政功可以說得上是放肆的;比如說徐懷亦,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不知道與多少大臣有過曖昧關系;比如說吳紹云,明明無法百分之百地保證他的衷心,但是卻敢封了候許了御史的官職。這些人,放在以往任何一任皇帝在位時,絕對不可能同朝共事的。
這也說明慕容政功是十分自信的,自信可以掌控一切。
蕭貴妃近來承恩機會很少,因為宮里新近有幾位資歷較淺的妃嬪晉位,得了皇上的青睞,基本上很少在她們這些老人兒那里留宿了。所以,接到太監的通知時,蕭貴妃是十分意外的,尤其是這樣的深夜。
蕭貴妃身著一身月牙白煙籠長裙,一頭如墨長發直直放下,只在身后拿絲帶束了,頭上另戴了一定軟帽,整個人在這樣幽幽地夜色中倒是顯現出一種別樣的風情,看起來足足小了好幾歲的樣子。這也幸好是有深夜遮掩,不然肯定有人又要高呼不合規矩了。
婷婷裊裊地跨進殿,蕭貴妃只敷了薄薄一層粉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分外柔潤。慕容政功依舊坐在龍床上,看著蕭貴妃月白的衣衫和頭上的軟帽,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吳紹云的時候。
那時候吳紹云也是身著一身白衣就那樣地站在樹下,水潤清透的眼睛含了一分戒備,纖細的腰肢幾乎讓人將他錯認為女子。那個時候,自己是什么心情呢?慕容政功的眼神游離著,那個時候似乎是只想讓這個膽敢引誘儒熙的妖精一般的少年吃點苦頭吧。可是現在吃了苦頭的,似乎是自己呢!
“皇上——”蕭貴妃微微蹲身行了禮,含情的雙眸直直地望向慕容政功,似乎格外的清澈,就像吳紹云的眼睛一樣,讓人恨不得藏起來再不給人看見。
“過來!”慕容政功微微啞著嗓子,心中憋著的一口氣依舊盤旋著未曾散去,現在需要的,就是發泄!
蕭貴妃并未表現出羞澀,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不緊不慢地走進,然后慢慢地坐在慕容政功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