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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中聽到吳紹云的聲音,文軒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見哭泣傷心的吳紹云,憔悴之極的臉上浮現出令人心酸的心疼憐惜。
“不要哭。。。”文軒的嗓子干澀疼痛,聲音也是暗啞難聽,但是吳紹云卻是欣喜若狂。
“文軒,你沒事吧?”輕輕地握著文軒的手,吳紹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只有眼淚撲簌撲簌地落下。“我知道,一定是我連累你了是不是?都是我,每次都是我連累你。。。”
“扶我起來。。。”
“好,好。”吳紹云小心翼翼地將文軒扶起來靠在自己懷里,似乎是碰到了傷處,文軒不可避免地痛呼出聲,嚇得吳紹云一動不敢動。
“不要緊,”文軒緩緩伸手將吳紹云的手緊緊握住,“我不希望你哭,不管因為什么。”文軒輕輕緩口氣,正色道:“雖然我也曾妄想著你是位女子多好,但是現實就是這樣。紹云既然是男子,就當有男子的樣子,千萬不要輕易地落淚,我不想你讓人詬病。”
吳紹云只覺得心中說不上是多痛多難受,只覺得一瞬間腦袋都空了,比賞菊宴上還要痛。“你,嫌棄我了?”
吳紹云這聲音破碎得讓人心驚,其中蘊含的難堪、自棄,讓文軒心中一顫。強自轉身看向吳紹云,卻被他淚流滿面且極度羞愧自鄙的模樣驚得心中大亂。
輕輕地將吳紹云攬進懷里,文軒皺著眉頭,心疼得撫著吳紹云的后背,感受著懷中少年顫抖的身軀,更是后悔剛才竟然說了那么重的話。
“紹云,你別傷心,我并不是那個意思。”文軒放開吳紹云,扳正他的臉,用從未有過的嚴肅面容說道:“紹云,不論別人懷疑你什么,說你什么,在我心中,你只是我認識的吳紹云。從你第一天認識我開始,我們同甘苦共患難,你我都了解彼此。在我心中,你既然是男子,我心中便希望你能做一位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我從未這么想過。”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這么想過,所以我才要說。”文軒微微一笑,憔悴如斯的臉上掛著笑容,印在吳紹云的眼中格外迷人,讓他眼眶發熱。“既然身為一位男子,便要有男子的樣子。”
“我沒有什么才能,什么也不會。。。”吳紹云實在是慚愧,作為一名穿越人士,自己如今這個樣子,當真是丟臉之極。
“不,你很能干。”文軒重新將人抱在懷中,毫不在意身上火辣辣的痛,笑道:“當初在令縣的日子,你一定不知道,我當初是多么崇拜你。”
回憶起當初的日子,文軒情不自禁地在吳紹云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很高興你是一個男人。”
吳紹云驚訝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道:“文軒,難道你真的是喜歡男人的?!”
文軒無奈地在心中翻個白眼,解釋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因為你,我才發現自己也有那戲里面說的情情愛愛,這跟你是男是女其實也沒有什么關系。”
吳紹云心中一顫,想到當日自己投向寧儒熙的懷抱,也是因為寧儒熙的那一句“無關男女”。時隔多日,今日聽見聽見同樣的話,吳紹云只覺得心中難以言說的欣喜甜蜜。
“為什么要說很高興我是個男人,若是。。。”吳紹云心中一嘆,若是自己還是個女人,該多好,可是事與愿違,如今這副樣子,該是有人厭棄的吧。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文軒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這世道,當個女子有什么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在家相夫教子,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你受得了嗎?”
吳紹云搖搖頭,雖然想做女人,但是這樣備受壓抑的日子還真是做不了。
“你看,如今你是個男子多好。當初在令縣的時候,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沒有一個人說你不應該。你像喝酒吃肉了就痛痛快快地喝酒吃肉,你想逛街遛彎了,大晚上的不回家也不會有人說你不守規矩。”
吳紹云笑笑,還真是的。若是當初自己穿越過來,是一個女人,不讓出門,什么都不讓干還要守著一大堆做女人的規矩,估計不瘋也要逃跑了。
“是個男人多好,我雖然喜歡你,卻并不想讓你違背自己的意愿做一些你不喜歡的事情。是個男人很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說到最后,文軒的聲音已經很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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