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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藍背著書竹,腳下生風,如一只飛燕迅速地竄上崖頂。
爾冬一直扶著平松根本不敢放手,聽到爾藍的生意,當即大喜,喊道:“書竹來了沒有,快點過來,平松受傷了!”
爾藍聽得爾冬無礙,稍稍放心。書竹一見平松的模樣,饒是如他一般溫和的人也忍不住破口大罵!罵歸罵書竹還是迅速地倒出幾粒藥丸一股腦地塞入平松的口中,再一抬下巴,藥丸入喉,不過幾秒鐘,平松的呼吸終于平穩(wěn)了一點點。
書竹大松一口氣,還好還好,還元丹幸好還剩下幾顆,不然真的是難辦了!不過,看著平松胸前的箭頭,書竹難得的犯了難。本來以為傷到肺部了,但是現(xiàn)在呼吸平穩(wěn)很多,說明沒有那么糟。但是,這一指粗的箭身,書竹著實不敢冒險。
平松已然轉(zhuǎn)醒,蒼白的臉色透出幾分脆弱,但是依舊明亮的眸子讓旁人知道,這絕不是個能輕易打到的男人。艱難的開口,“拔!”平松微弱的語氣中是不容置疑的決然。
書竹明白,若是不拔,此地偏遠,實在是沒有合適的地方修整,若是到了城內(nèi),估計平松早已經(jīng)斷了氣,失血太多,平松等不起!
再不遲疑,又送幾粒藥丸到平松口中,書竹點住平松胸前要穴,爾冬與爾藍一前一后地護住平松。雙手緊握猛地一提,狂噴而出的臉直接染了書竹一身。潤白的長袍被血水浸濕,書竹快速地給平松止血。但饒是如此,平松還是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失血之后的虛弱加上拔箭的劇痛讓心性堅韌的平松也無法支撐,只能以昏迷作為保護,差點嚇壞了清醒著的三個人。書竹穩(wěn)住心神,有條不紊地把療傷圣藥不要錢似地一瓶瓶倒在平松身上,忙乎了好半天,差點連書竹的存藥都用完,終于是暫時止住了血。
爾冬爾藍脫下外衫,嚴嚴實實地捂住平松,由爾冬抱著平松,爾藍背著書竹,四人這才下山。
四人走后不久,劉宗山從另一山坳轉(zhuǎn)出,看著四人離去的方向嘆氣。這些人都不是泛泛之輩,也許神箭山莊這次出手真的是犯了大錯!劉宗山將屬于自己的精鋼箭一只只拔起放進身后的箭筒,而后迅速竄下山!就算是做錯了,也要做!劉宗山暗自嘆道,神箭山莊言出必行,有恩必報!
疾風所配之箭總共三十只,今日被爾冬斬斷一只,留在山下的馬車里一只,只余下二十八只!這二十八只昭示著劉宗山的失敗!盡管劉宗山并不想對江成之外的人趕盡殺絕,但是被人逼迫到只剩下二十八之箭,也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這個梁子,算是結(jié)定了!
一行人終于匯合,寧儒熙帶著吳紹云,爾冬帶著平松,爾藍帶著千柳,白安帶著飛雙,書竹自己騎馬,帶著浩浩蕩蕩一大堆人趕往京城。
領(lǐng)兵的英武將軍認命地帶著一大堆人掃路埋尸。月牙谷是京城通往兗州的要道,若是放任這些巨石攔路不管,估計回頭丞相大人就要對自己橫眉毛豎眼睛了。一百多具尸體埋起來也很快,但是要埋得讓人找不到就有點難度了。一大隊的人挖了一個超級大坑,將所有人搜身一一記錄在案之后,一股腦地扔了進去。后又撿了大堆干柴,直接一把火燒了個天昏地暗!
清理掉附近可能有的蛛絲馬跡,月牙谷又如以往一般平靜,月亮穩(wěn)穩(wěn)地掛在天空,看起來依舊寧謐如初。
寧儒熙一大堆人進了京城便與兵士分開。爾藍帶著兵士等著英武將軍,然后將這些兵還給他們,此次他們死傷甚重,免不了休整一番。平松傷勢太重不宜趕路,白安與書竹留下照顧,寧儒熙還需要帶著吳紹云回復皇命,絲毫不敢耽擱。
吳紹云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風平浪靜,身處于搖搖晃晃的馬車,眼前是寧儒熙閉目養(yǎng)神的俊顏。記起之前兩方人馬廝殺的慘狀,吳紹云渾身輕顫,鼻端似乎還殘留著鮮血的腥甜,令人欲嘔。
察覺到吳紹云的不安不適,寧儒熙將躺著的吳紹云整個兒的抱在懷里,緊緊相貼。耳邊是寧儒熙沉穩(wěn)的心跳,一聲又一聲,吳紹云漸漸平息下來。
“抱歉,嚇到你了!”寧儒熙語氣中有點緊張,卻毫無愧疚感,“還害怕嗎?”
吳紹云搖搖頭,咬著嘴唇,低聲說道:“剛開始很害怕,但是你會保護我的,所以不害怕,只是覺得有點難受!”想到人被刀劍劃傷鮮血四濺的場景,吳紹云緊緊地抱著寧儒熙的脖子,猶如抱著一棵浮木。
寧儒熙對吳紹云的回答還算滿意,說道:“已經(jīng)到了京城的地界,那些人絕不敢那么明目張膽的行兇。”
吳紹云抬起頭,看著寧儒熙恍如玉樹蘭芝般的面容,試探地說道:“皇上。。。為什么要見我?說白了我只是令縣一個小小的縣令罷了,為什么一定要見皇上,我不想見。。。”
寧儒熙皺起好看的眉頭,有些猶豫,但還是說道:“其中比較曲折,是有人上報,所以皇上才對你比較好奇。”
吳紹云知道寧儒熙不愿意多說,雖有千萬疑問,但還是識趣地沒有問下去。寧儒熙瞞著自己的事情似乎真的不少,吳紹云心中對寧儒熙開始有了不確定。“小文什么時候到京城,我最快什么時候能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