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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儒熙面上浮起一絲冷笑,轉瞬即逝,聲音平和地說道:“圣上旨意你也知道,如今你是罪上加罪,誅你九族也不為過?!苯擅偷靥ь^,面上浮起一抹絕望。
寧儒熙笑,道:“本官知道你江氏一族血脈極少,如今你只留下一根獨苗,如果這根獨苗被掐斷,你江氏一族就真的是斷子絕孫了。”江成不語,依舊趴跪在地,他等著,等著寧儒熙給自己一條路。
“你夫人與你鶼鰈情深,縱然你官至豫州知府,卻是至始至終都沒有納妾,這也算是難得?!睂幦逦踔澜蛇€是個癡情種的時候,還真的是吃驚不已?!艾F在你要一條路,那本官就給你一條路?!睂幦逦跽酒鹕韥?,拿著早已擬好的供詞親自放在江成的面前。
江成直起身,拿起供詞一看,終于膛目結舌,不可置信地看著寧儒熙。
“你知道尚書大人?”江成萬萬沒有想到寧儒熙竟然已經查到了那么多,看來這一次皇帝明顯是想拿豫州開刀,將整個朝堂掀個底朝天了。
“當然,”寧儒熙自信一笑,道:“尚書大人為官幾十年,百年大家族屹立不倒,這里面有多少齷齪事?縱然是大家不知,但是尚書大人結黨營私霍亂朝綱,只要想查,沒有查不到的。”見江成仍有猶豫,寧儒熙道:“江大人也是明白人,豫州只是開始,尚書大人下臺時早晚的事,皇上圣明,江大人應該高興才是。”
江成終于泄氣,道:“尚書大人與我夫人有恩,我自然是唯尚書大人馬首是瞻??磥韺幋笕耸窃缫呀浶赜谐芍瘢敵鯏r著下官不讓下官插手令縣的事情,想必也是大人一早就盤算好的。如今令縣百姓對皇上感恩戴德,寧大人打的好算盤?!?
寧儒熙不置可否,道:“我查到的事情遠遠比你知道的要多,這份供詞早已經準備好了,你只要畫了押,你的夫人兒子可保一生無虞?!?
江成不再遲疑,直接畫了押,道:“不知我夫人兒子如今在何處?”
寧儒熙道:“放心,江夫人與令郎現在仍舊在知府衙門內,我已令人看守,安全無恙。”說罷拿起供詞出了牢房。
寧儒熙來豫州只有兩件事,一是整頓豫州,二是查出當年大將軍的事情。現在豫州知府江成已經歸案,由此打開缺口,矛頭直指尚書大人。只要除掉尚書以及麾下黨羽,皇上才能算是真正的掌控朝堂。第二件事關乎到的是虎符,也就是大將軍調兵遣將歷代相傳的黑虎令。
當初勤王謀逆,事情敗露之后,大將軍因為參與謀反,結果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雖然沒有牽連九族,但是三族之內已經是沒人了,除了那個漏網的將軍之子。事發之時,大將軍麾下校尉拼死護著將軍的小兒子潛逃,按照當時的方向是一路向南。當初線索就是斷在豫州,沒想到這一查許多年竟然沒有一絲音訊。
豫州幾乎所有人都被查了個遍,除了這個吳紹云比較可疑之外,實在是不做第二人想。但是之前寧儒熙曾經對吳紹云做過攝魂之術的,不過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雖然是松了一口氣,但是一想到查了許久的人依舊杳無音訊,寧儒熙難免生出一絲挫敗來。
寧儒熙算得上是當今驚采絕艷的人物了,十二歲及第一舉奪魁,曾讓先皇殿中夸贊舉世無雙。雖然并無實際官職,但是其父是兩朝丞相,地位顯赫,再加上朝廷之人都知道年僅二十二歲的寧儒熙跟著當今圣上已近十年,為當今圣上出謀劃策,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如今,查了許久卻是連個人都沒有找到,寧儒熙想不沮喪也有點難。先皇查了許久一直查不到虎符的下落,現在的皇上卻是一定要找到虎符了。
當初大將軍府被付之一炬,竟然連畫像也不曾留下。雖然有丹青圣手繪出了大將軍畫像,但是將軍夫人的畫像卻是沒有,所以這許久找到了許多長相肖似大將軍的人,但實際上都錯了。所以,寧儒熙相信,吳將軍的小兒子絕對是長相與母親相似。但是,事隔多年,當年與大將軍一門有牽連的所有人無不對其三緘其口,就是想找人畫畫像,也是半點辦法也無。
等收拾好了所有的事情,寧儒熙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要安排回京的事情了。想到徐懷亦見到自己親吻吳紹云的情形,寧儒熙不禁暗惱自己竟然色令智昏,若是徐懷亦估計找吳紹云的麻煩,事情真的是不好辦。
現在不比以前,皇帝登基,正是多疑的時候,若是自己處事出錯,說不定還會連累本家,想來想去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盡可能的安排好一點,讓吳紹云少受一點罪了。
小文受傷實在是太重,所以,寧儒熙安排幾個人跟著小文跟隨在后,不必太趕,自己則帶著吳紹云先行趕路。
盡管馬車鋪了很多被褥,但是奔跑起來的馬車依舊十分顛簸。本來傷口就根本沒有愈合,不過是剛剛止血,這一顛簸直接讓傷口再度裂開,又是一陣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