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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楓握緊我手,神情凝重地說:“周小琪,你冷靜一點。”
我疑惑地看著她:“我哪里不冷靜?”
我沒有哭鬧沒有崩潰甚至沒有說話,我哪里不冷靜?
沈楓說:“你冷靜得像不冷靜。”
上次她和我說這話時,是懷疑秦征和白薇有染,結果秦征和白薇關系好像也沒有她想象那么復雜吧。所以這一次,秦征傷勢應該也沒有沈楓想象那么嚴重。
我又多了一個安慰自己理由。
三號樓里擠滿了傷者,有吊著手臂,有吊著腿,病房不夠用,走廊上也躺著不少人。
沈楓攔下一個護士詢問秦征下落,那個護士手上拿著藥瓶行色匆匆,只說了一句去服務臺問就離開了。
顧紹也攔下一個護士,女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說:“現在傷者太多,人手不夠,無法立刻明確傷者身份。我帶你們去服務臺問問吧。”
可以確定前面那個護士是真不知道了。
護士長翻查了一下名冊,給我指明了方向。
“秦征……下午送來。”見慣了生死護士長有一雙麻木不仁眼睛,她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你沿著走廊直走到底左拐就看到了。”
我捏緊了拳頭,感覺到掌心已經被汗濕,腳像踩在棉花地里,虛浮無力。
我想,或許我沒有自己想象那么堅強。
在走廊盡頭左拐,我看到是急救室剛剛熄滅燈。
就像所有港劇里演那樣,穿白褂醫生走了出來,拉下面罩,面帶疲倦與無奈。我心頓時涼了半截,如果不是沈楓和顧紹扶著我,或許我早已經癱軟在地。
我深呼吸一口氣,上前問:“醫生,請問秦征在這里嗎?”
醫生低頭看了我一眼,說:“是他家屬嗎?他在后面。”
我轉頭看向他身后。
手術臺被緩緩推了出來,像慢動作一樣,我先是看到了腳,然后是長長白色被單,罩住了整個人,從腳到頭,蓋住了臉。
我知道,這意味著“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小琪!”沈楓聲音驀地變得尖銳,雙手緊緊抓著我肩膀,我茫然地抬眼看她,有些不明白她在激動什么。
顧紹抬手要遮住我眼睛,修長五指微動了動,還是放下了,沉重地嘆了口氣,對我說:“小琪,不要太難過……去看看他吧。”
“我為什么要看他?”我傻傻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