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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我一直覺得很矯情,完全是在玩弄文字游戲以忽悠低智商人群,我堅信秦征是一個高智商精英,絕對不會被這種話忽悠。
我對沈楓說:“空調遙控器在柜子上,自己拿,我打個電話先。”
九月的下午,陽光暖洋洋的,我如被秋風掃落葉一樣風中凌亂,心情復雜地把玩著秦征的手機,電池應該是剛換上的,電量滿格,通話記錄里,最后一個是衛翼,倒數第二個是白薇。
秦征也曾給我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手機,價錢快抵上我兩個月的工資了,結果上班沒幾天就被人扒了。
我默默地去買了個山寨機,支持國產。
山寨機有二好,體型碩大可防身,價格低廉可防盜,在經濟危機的大環境下,人手必備。
秦征是我唯一用過的奢侈品,果然,太搶手了也不行,被人盯上了吧。
我用他的手機,回撥給白薇。
鈴聲剛響就被接起,白薇的聲音帶著絲倦意。
“秦征。”
我深呼吸一口氣,說:“我是周小琪。”
那邊靜了三秒鐘。
我繼續說:“不小心看到了你發給秦征的短信,你說我是刪掉呢,還是刪掉呢?”
白薇笑了一聲。“刪掉吧。有時間嗎,出來聊聊吧。”
“沒時間。”我食指輕輕扣著陽臺上的欄桿,“其實你上次把話說得挺清楚的,我也沒什么興趣聽第二遍了。”她那一番意味深長的話,我本不介意當做聽不懂。
“我和秦征之間的事,你不好奇嗎?”
“好奇的話,我自然會問他。”
白薇笑著說:“周小琪,我現在開始懷疑,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明知道秦征瞞著你過去的事,卻還能這么輕松。”
“我也瞞著他很多事,我沒有告訴他我昨天丟了一百塊,前天吃了路邊燒烤,給了一個乞丐五塊錢。”我輕松地說,“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我何必跟他說。或許他覺得你所謂的‘過去的事’,也跟著這些雞毛蒜皮一樣無關緊要。重要的事,他不會不告訴我,既然沒有告訴我,顯然就不怎么重要。”
“那他和衛翼之間的事呢?”
“這件事再重要,也與我無關。順便給你個忠告,衛翼雖然不是什么好小伙子,你也別給他戴綠帽子。”
“周小琪,你活得太簡單,我們之間的事,你不會明白。”
“大姐,你別太把過去當回事。”我語重心長地勸她一句,“我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算有自信,至少秦征沒將你當一回事。”
白薇沉默了片刻,說:“在今天之前,我也這么以為。無論如何,秦征有你這么信任他,是他的幸運。多謝你這些年陪在他身邊。”
“不客氣,這事跟你沒啥關系,我會陪他一輩子。”
我掛了電話之后,手還有些抖,深呼吸著刪掉了那條短信,又清理了通話記錄,然后才回屋。
秦征還沒有出來,我對沈楓說:“開飯吧。”
沈楓打了個飽嗝,左手撐著下巴,說:“我十二成飽了,你吃著。”又往外瞟了瞟,確定秦征不在,探過頭來壓低了聲音問:“你剛跟誰打電話,秦征跟你坦白從寬了沒有?”
我盛了碗湯,搖頭說:“沒有。”
“他今天去酒店的時候,是在給衛翼打電話吧。怎么他下了飛機,不是先打給你嗎?”
我點頭說:“很好的問題,不過無解。”
“還有……我幫你跟衛翼套出話來了。”沈楓皺了皺眉,“白薇也回來了,不是回來奔喪,是回來支援衛翼的。”她看上去還真有些失望。
我笑了笑,“難怪衛翼今天早上有錢還我,原來是白薇回來扶貧了。我還想是不是衛翼被全球定位了,秦征怎么知道他在金馬酒店,想必是白薇跟他說了。”
所以通話記錄的倒數第二條是白薇。
沈楓一咬牙,說:“打包!咱們回家吃!不給他吃!”
“孕婦肚里能撐船。”我糾結了一番,嘆了口氣說,“我不但大肚,而且大度。楓楓,這件事交給我自己來處理。”
沈楓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你能成嗎?”
我用力地點點頭:“放心吧,我有人質!”
秦征應該早在房里聽到門鈴聲了,出來的時候看到沈楓也沒有表示詫異,淡淡點了個頭,面無表情地走到一邊取了杯水。
沈楓識相地站起來,到客廳看電視,把廚房禁地讓給我和秦征,臨去時在我耳邊低聲說:“有異動的話,摔杯示警,需要殺人運尸,有我在。”
閨蜜什么的,太兇殘,太給力了……
我和秦征之間的事,怎么說也是家事,沈楓和我關系再好也不好插嘴,作為一個政治覺悟很高的愛國青年,她到底明白什么叫做:絕不干涉他國內政,但偶爾表示強烈譴責。
我撐著下巴仰頭看秦征,他握著水杯,若有所思地倚在一邊,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我的注視。
我挪了挪椅子,坐在他正對面,他抬起頭來看我,眉眼溫軟了許多,“怎么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覺得作為一個孕婦,一個需要滿滿的愛與溫暖的孕婦,秦征對我,仍然是缺少人道主義關懷。
“白薇也跟你一起回來了吧。”我問他。
“嗯。”秦征沒有否認,但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你問她做什么?”
“坦白從寬吧,秦征同志,不要考驗一個孕婦敏感而脆弱的神經。”我心情沉重地說,“有些事,我不希望由別人來告訴我。”
我想起衛翼曾經問,如果有人瞞我,騙我,我會怎么辦。
我對秦征說,我相信愛我的人不會騙我。我媽說,周小琪你這么傻,怎么會有人舍得騙你。周惟瑾對秦征說,你說什么我姐都會信,你敢騙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