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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秦家的氣氛也有些詭異。秦爸爸神色尷尬,親媽媽笑容僵硬,連我這么粗神經的都感覺到了,這說明情況一定很嚴重。幸虧有神經更粗的老媽活躍氣氛,飯桌上才不至于太過冷清。
“親家母,你們說這婚事該怎么辦好?”老媽不無興奮地問。
“這種事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覺得呢?”秦媽媽微笑著反問。
“當然是越熱鬧越好!”老媽拿著辦奧運的精神要來給我辦婚宴,我覺得壓力很大,桌底下偷偷扯她衣角,示意她適可而止。她顯然沒接收到我的訊號,張牙舞爪地做她的總策劃。“首先要名車開道,擺三天三夜流水席,禮炮要九九八十一,客人一定要請齊全……”
我無力地呻、吟,“媽,我覺得領導說得對,要建設節約型社會,不能鋪張浪費……”
老媽扯回衣角,鄙視地看了我一眼:“你懂什么,我這叫拉動內需!”
她這樣做,秦家爸媽壓力估計比我更大。秦征說什么娶我不容易,到此刻我終于理解……
我借口身體不舒服,趕緊滾蛋了。秦媽媽把我領進秦征的房間,他們長輩自去商量婚宴細節。我躺在秦征的床上,聽到外面傳來老媽的高談闊論,一陣陣無力……
這是我第二次來秦征家,也是第二次進秦征的房間。他的房間顯然經常打掃,雖然很久沒有人住,但還是干凈整潔。他的書櫥和我的就是不同,我的書櫥里是各種漫畫小說,最有內涵的也就是高中政治教科書,他的書櫥一看就讓人倍感深沉,最沒內涵的都比高中政治教科書強。
上回來的時候,我還裝模作樣地拿了一本翻閱,看不到三頁就開始眼皮打架了。我跟秦征之間的代溝實在是大啊,金融會計類的科目對我的殺傷力太強了。大三的時候,我經常陪秦征去上他們的專業課,上課不到三分鐘我就開始打盹。秦征幾次勸過我回宿舍睡,我為了表示“夫妻本是同林鳥”,寧死不屈地睡死在他身邊。
偏偏那一門課的老師十分之變態,上課不許同學趴著睡覺,我無奈之家只有縮到桌子底下,放平了一排椅子,腦袋枕在秦征腿上,睡得口水橫流,在某個十分之曖昧的地方留下了一灘無比之曖昧的口水。下課之后,我一邊擦口水一邊擦他的褲子,語無倫次地道歉:“秦征,我、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一定不睡覺,至少睡覺不流口水,至少口水不流在這地方,我幫你擦干!”
他一臉黑線地抓起我的手,嘆息著說:“算了……”
我怯怯看著他:“那怎么辦?”
他一咬牙:“風干。”
于是,我們把教室當成了自習室,坐了很久很久……
可以說,秦征的胸懷,就是這么一點點被我撐開了,他常摸著我的頭說:“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這樣的他都忍了,還有什么不能忍的。
睡在他的床上,突然分外想念他啊……
我一邊摸索著他的房間,一邊給他打電話。
正是晚飯時間,他應該也已經回到了家,電話響了三聲他就接起來了。
“秦征,猜猜我現在在哪里!”
“在我房間里。”秦征立刻回答。
我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你怎么知道?”
“你現在是不是在東張西望?”秦征低笑一聲。
我猛咽了口水,“好吧,你猜對了……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今晚來你家吃飯嗎?”
“你沒說,我媽說了。你怎么逃到我房間里了?”
“你那么聰明,繼續猜。”我一邊摸索他的書櫥,一邊調戲他。
“嗯……你擋不住岳母的火力了?”
秦征那“岳母”二字瞬間讓我滿血復活了,比什么八十一門禮炮都更讓我蕩漾啊……
“是啊。秦征,咱們新新人類,應該建設節約型社會,不該鋪張浪費,你說是不是?錢多難掙啊,我月薪才三千多……”
“你覺悟越來越高了,值得表揚。不過結婚這種事,一輩子只有一次,高興就好。”那邊傳來叮的一聲,好像是微波爐的聲音。
秦征一些不經意間說的話總是能輕易哄我開心。
我笑瞇瞇地說:“我怕你壓力大啊。沒有我在家,你只能吃微波食品,想念我這個賢妻了吧。”
“嗯,想了。悠閑的閑。”一句讓我喜,一句讓我憂啊……
“秦征……筆墨褪色了沒?”我不懷好意地笑。“褪色了記得自己描上去啊。”
秦征輕輕嘆了口氣:“你果然悠閑得很……這幾天沒到處亂跑吧?”
“沒有……”我拉長了尾音,“就是帶著沈楓逛a市,今天下午還去了七中。秦征,你有在外面那家奶茶店消費過嗎?那老板是你的忠實粉絲!”
“沒什么印象。”
“他還說,你跟白薇是金童玉女,七中官配。”
“什么叫官配?”秦征疑惑地問了一句。
“就是官方默認的配對……秦征,你跟白薇高中的時候交往過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周小琪……”秦征的聲音略沉,“書上說的真沒錯,孕婦喜歡胡思亂想。”
我默默垂淚。“胡說,明明是沈楓胡思亂想,我對秦大人你向來是言出必信的。你看的什么盜版書啊!”
“你買回來的那些。”秦征頓了一下,“好像你自己都沒看過?”
“那個不是重點……”我扯開話題,“重點是我絕對相信你的清白好吧?”
“很好。我跟白薇不熟,別人怎么說是別人的事。你雖然傻頭傻腦的,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騙吧?”
“那當然!”我得意地挺挺胸,“秦總司令,我最后向您匯報一件事!”
秦征輕笑出聲,“嗯,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