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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過頭,薄唇輕勾,「沒有,joseph只是打來提醒我要記得吃飯。」
霍珝聽了立刻皺眉,伸手悄悄地勾住了男人嶙峋的指節,「你去法國之后,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不然怎么會連這么小的事都要人特別提醒?
幽眸微斂,申靖允別過眼,將被握住的手抽離,拿起湯碗重新放回女孩子手里。
「快吃吧。」
那些沒有說出口的回答,霍珝聽明白了。
心口擰得疼,眼角隱隱發熱,她抿唇忍下酸澀,笑著繼續問:「現在這個工作,是你父親安排的嗎?」
男人單薄的身軀一頓,點了下頭,「嗯。」
他嘆了口氣,放下手里的餐叉,視線凝于桌沿,沉默了半晌才又開口,「我得找一個理由,一個足夠讓人放心的理由,才能把想你這件事合理化。」
所以當那一次在醫院里醒來,父親笑著和他說不如就和小時候一樣跟在爸爸身邊學習時,他答應了,更在后來主動爭取參與新產品的設計與開發過程,拿這些數不清且無人起疑的正當理由,不受阻攔地在每個想見她的時刻進入夢里。
甚至,有機會真正地再見她一面。
lerêver所承載的,是這兩年來每一次想見她的渴望,和無數個深夜里的乞求。
「我第一次這樣,明知道也許不會成功,卻還是用盡了所有方法想回到你還在的時間,不是偶爾做一次夢就滿足了,也不想承認那已經過去了。」
視線逐漸模糊,落入了空洞的象限,不再有確切可循的目標。
好幾百個日子追尋的夢實現了,彼此間是伸手就能碰著的距離,他卻在確實擁有了她以后,在誠實提起那晦暗不堪的軌跡時,又一次感覺到可能被拋下的恐懼。
如果知道他是這樣,如此病態,拿她當所有裂縫與傷疤的成因和藉口,她會走嗎?
他不知道。
但起碼也是種理由,讓他能再一次回到夢里,把時間停滯于昨日的理由。
如此恐懼又慶幸。
「霍珝,我好像沒辦法好了。過去讓你覺得疲憊的那些事情全都還在,我還是和那時候一樣,問題從來就不在你身上,問題是我,是我。」
「所以這一次,你還是可以后悔。」
那些說不會走的話,那些說永遠都在的話,那些說愛他的話,全部都能后悔的。
只要她開口,他會像過去每一次一樣,安靜地接受。
反正只要回到夢里,她永遠都在。
早在聽見他第一句話以后,鎖在眼眶里的淚就已經掉了。霍珝緊咬著唇忍著沒哭出聲,直到他把所有想說的話說完了,才伸手去抱他。
「我不后悔。」
這一次,他可以不相信她,可以恐懼也可以猶豫。
但這一次,她會信守給過的每一句承諾,每天都和他說一遍愛,也永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