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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胡青青的手，扯著嗓子道：「你覺得我會這么輕易被你呼嚨？」

張美勤湊近往胡青青的制服嗅了嗅，露出了個鋒利的眼神，「你這身上衣服是什么味道？怎么那么混雜難聞？你抽菸？」

胡青青用力地甩開她的手，否認道：「我沒有。」

「那你身上到底為何有這種味道？」張美勤身子逼向胡青青，像是偵訊犯人那樣，「今天是第幾次了？我發(fā)現(xiàn)最近這幾天你的行為就鬼鬼祟祟的，每天都晚歸，你還不說你去了哪里？」

「可能是在路上沾到氣味了吧，有些抽菸的路人煙味大。」

張美勤仍死咬著不放，「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說辭？」

「你到底想怎么樣！」

胡青青再也克制不住體內(nèi)滿溢的不快，不自禁對著張美勤怒吼，此時的她頭部的脹疼不舒服到一個高點，彷彿有數(shù)以萬計的蟲子死命地往她腦漿里鑽，她幾乎沒有心力再繼續(xù)應付眼前這個死纏爛打的女人。

而張美勤一時之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和胡青青眼里的暴戾之氣所震驚住，對話空白了好幾秒。

「我只是擔心你，程醒寒。」

「你就別瞎操心了，我真的沒有怎么樣。」她冰冷地瞅了一眼張美勤，「夠了，我累了。」

胡青青逕自便往房間方向走去，原以為張美勤會就此打住，在她伸手要開門之前，張美勤又硬是叫住了她。

「程醒寒，等等。」

胡青青咬著牙強抑住的不快就要再次爆發(fā)，張美勤卻淡淡地說道：「旁邊的茶幾上有你的藥，記得睡前把它吃了，還有，你頭發(fā)長了，該剪了。」

她沒有回應，只隨手抓了藥袋，門一關就進了房間。

進房后的胡青青一個人坐定在窗前的書桌前，不發(fā)一語，夏夜里的幾抹涼風穿過窗簾輕拂至她的臉上，卻緩和不了腦內(nèi)的渾沌思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甚至又記不太起今天一天發(fā)生的事。

她只感覺到現(xiàn)在的自己很糟糕，很不像自己。

胡青青默默低下頭，端看著緊握在手中的藥包，一絲脹痛又無預警地竄過腦袋。

她咬緊下唇，眼神一變，奮力地將那藥一口氣扔至黑漆漆的窗外，于此同時，視線剛好對到了書架上那排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