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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剛到莊門口,聽到手下的人說是去了后山。于是便有了下面的事情。
憶離跟莫子非的關(guān)系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過去的,雖然這姑娘應(yīng)該不是已經(jīng)死去的憶離,但似乎事情不像看上去那么簡單。故而他便對這憶離多了些關(guān)注。
莫子非的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看了滿肚子疑惑的以卿說道:“她是有身孕了。”
聽到這話,以卿猛地瞪大了眼睛。
難道……非少居然跟這個不知道是不是憶離的女尸……
猜得到以卿是誤會了,莫子非連忙補上一句:“那孩子不是我的,已經(jīng)快要兩個月了。”
“那會不會就是我們攻下的那座山莊的莊主?我記得那莊主名叫……黑鷹。”
躺在里面房間休息的憶離聽到外面?zhèn)鱽怼昂邡棥眱蓚€字,她的身子狠狠地顫了一下。
雖然身上蓋著較厚的棉被,她還是覺得渾身冰涼。
“黑鷹”這兩個字,讓她宛如跌入了寒冰地獄,連牙齒根都覺得冷,都在打顫!
那個夜晚,莫子非親手把長劍插ru她的胸口,那長劍偏離了心臟,故而她假裝死去。她的命格本就比一般女尸要硬,被草草扔出山莊之后,被那來傲梅山莊打探機(jī)密消息的黑鷹發(fā)現(xiàn)。隨即被救下。
但那黑鷹顯然不是一個正人君子,救下她時便知道她與莫子非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想讓她畫出傲梅山莊的地圖,她抵死不從。
幾番折騰下來,那臉上有數(shù)道疤痕的且滿臉胡腮的黑鷹竟然看上了她。因為她對黑鷹滿是厭惡,那黑鷹就與之強行發(fā)生關(guān)系。
她曾數(shù)次想要尋死,但都被救回來。她也曾懷孕過數(shù)次,但她不想生下黑鷹的孩子,每次都使自己流產(chǎn)。故而身體虛弱,脈象混亂,但神志雖然有些迷糊,也還是會正常思考。
莫子非攻下城之后,她是想與之相認(rèn)的,但她知道,莫子非對自己的感情很復(fù)雜,不一定會接受自己。所以她才裝傻。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莫子非那難以打開的心扉,居然被一個橫空出世的女人給打開了。而那女人現(xiàn)在正居莊夫人的地位。
那地位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不惜于老夫人同流合污也想得到的。結(jié)果最后東窗事發(fā),莫子非發(fā)現(xiàn)了她所做的事,而她其實也不過是害死了幾個平日里得到莫子非信任的賤婢,就被莫子非一怒之下殺死。
但她知道,莫子非之前對自己的感情非同一般,之所以“殺死”自己,是因為自己與老夫人同流合污。
本想著等過些日子莫子非適應(yīng)有自己的生活,就把一切告訴莫子非,并且解釋自己并不是真正地站在老夫人那邊,而只是為了能陪在莫子非身邊。
可是……那個簫離歌的存在,讓一切都變得棘手。
這是她等待了那么多年,才能重新回到這傲梅山莊。她在黑鷹的身軀下茍且偷生,放棄尋死,也不過是想回來。
黑鷹給她的骯臟記憶,愈發(fā)似得她仇恨簫離歌,雖然簫離歌與之完全不相干。
憶離的雙手揪著被褥,貝齒緊咬著嘴唇,目光如那毒蛇般陰狠。
她會東山再起的!
在外面的莫子非壓低了聲音道:“跟我出來。”
以卿點了下頭,看了一眼里面的房間,轉(zhuǎn)身跟著莫子非走出去。
到了外面院子,莫子非才說道:“這件事必須要查清楚,她肚子里壞的是誰的孩子。還有一件事,是最重要的。”
“請您指示。”以卿低垂下頭,心里思索著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她到底是誰。無比給我查清楚!”莫子非的眼睛瞇了瞇:“若她真是憶離,那么……后患無窮!”
“是。”以卿恭敬地欠身說道:“可……”
話說一般卻又見以卿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莫子非抬眼看向他:“你我之間的談話,何時變得這么拘束了?”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以卿面露猶豫。
莫子非輕扯了下嘴角:“恕你無罪!”
“以前憶離小姐還在的時候,曾聽到傳言,說是……您與憶離小姐兩廂情愿。可是,為什么在殺了憶離小姐的時候,您連絲毫遲疑都沒有呢?”
聽到以卿的問題,莫子非的嘴角微微彎起。
“您在笑什么?”以卿眉頭微皺,疑惑問道。
“你自己也說了,那是傳言。本少,一直把她當(dāng)做妹妹,但是,如果她沒有做錯事,如果一定要選一個女尸作為夫人,本少……會選她。”
“……?”這么一說,以卿更不明白莫子非對憶離是什么感情了。
說是喜歡,可是他已經(jīng)說只是當(dāng)做妹妹,可是……
以卿突然恍然大悟起來,選憶離做夫人,只是因為合適,因為不討厭,沒有感情在里面。
“那么……”以卿的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如果夫人背叛了您,您會毫不猶豫地把劍刺向她的心口嗎?”